1860年攻占巴勒莫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1860年攻占巴勒莫是军事转折点,加里波第的军队借此从波旁王朝手中夺取了这座城市;但小说将征服描绘为街头战斗与主权争夺并行。随着城市严阵以待,红衫军步步逼近,恐惧使家家户户分裂;波旁阵地崩溃后,新当局与本地商人开始在1848年革命失败后留下的同一政治格局中进行谈判。
起因与背景
这座城市易受攻击,背后有着更悠久的政治与经济历史。自1816年以来,那不勒斯人管理政府部门与海关并掌握军事指挥权;巴勒莫失去了政治独立,而不断加重的税赋、种种限制和贸易约束,更使早已步履维艰的经济陷入停滞。这段历史让入侵的意义远不止于统治者更迭——谁来治理西西里地区的斗争,也包括对海关、商业和公共资源的控制。
叙事此前已展现,各个政权如何将其主张伸向贸易领域。在一次较早的海关停摆期间,由于临时政府相关事务陷入混乱,出港船只遭到阻拦,商人与水手聚集在海关大楼内。与此同时,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政府推动基础设施建设与技术发展,包括铁路和铁壳军舰;而硫磺开采则引发冲突,英国与法国买家试图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购入硫磺。因此,1860年的征服发生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政治权力不仅通过武力,也通过船只、商品与金钱的流动而为人们所感知。
城市等待军队到来
加里波第逼近至距巴勒莫七英里时,城市在欢迎他的红衫军和被称为“皮乔蒂”的农民志愿者,与准备防守——尽管防守似乎不可能成功——之间犹豫不决。城市居民对此并非众口一词。一些家庭闩上门窗;妇女诵念玫瑰经,男人则躲在百叶窗后;许多年轻人却拿起步枪,准备迎击进攻。政治上的不确定性演变成家庭内部的分歧,居民从对立立场面对同一支逼近的军队。
5月23日,加里波第的部队经由山地而非海路抵达城门。从城内望去,居民看见冲突扬起的尘土,也听见炮声与枪声。经由山地接近,意味着这次进攻是从陆路到来,而非海军登陆;周边高地也因此成为城市命运步步迫近的通道。
进攻与征服
抵达城门四天后,进攻者突破了巴勒莫最容易遭受攻击的入口——特尔米尼城门。随后,波旁军队试图从海上炮轰这座城市,但炮击来得太迟,未能阻止进军。在马凯达街发生冲突后,巴勒莫被攻占。从城门被突破到城内交战,这一过程标志着波旁王朝对当地统治的决定性崩溃。
红衫军穿过特尔米尼城门,散入各条街道。年轻人和其他人加入他们,而这支抵达的队伍所说的意大利语交织着不同的语调、声音与口音。城市的反应并非单纯欢庆——人们彼此拥抱、挥舞旗帜,却也猜疑地互相打量,并藏起家族珠宝。堆在街上充作路障的家具被清走,建筑立面重新显露;激烈交战暂歇,取而代之的是占领与令人不安的接触。
政治后果与意义
加里波第宣布远征必须继续,解放波旁王国,因此攻占巴勒莫只是更大规模战役中的一个阶段,并非终点。与此同时,巴勒莫城内有人签订合同、达成协议。临时政府进驻巴勒莫市政宫——1848年起义者曾聚集的同一座市政建筑。十二年后,一些起义者年事渐长、愈发愤世嫉俗,却依然意志坚定地归来;另一些人还有未了之事,或要缔结新的盟约,于是寻找远离人群与窥视目光的安静去处。
权力移交始终与金融控制密不可分。身为贸易总督,文森佐·弗洛里奥下令将所有现金与银行汇票转移到保险库,意在确保资金安全,直到危机结束,届时这些资金可以重新投入流通,或兑换成王国的新货币。国库中的金锭则更难保护——预计数小时内,加里波第的部下就会征用它们。因此,城市被攻占之际,商业资产与公共财富立即面临风险,新的政治协议也在同时形成。
这场胜利也未能解决西西里地区自治的问题。文森佐·弗洛里奥后来辩称,皮埃蒙特人正把西西里变成殖民地,并谴责他们将波旁王朝王室金库转移到皮埃蒙特,以支付吞并费用。他的异议将这场征服置于第二次权力转移之中——波旁统治虽已被取代,但岛上的资源与政治走向仍有争议。因此,攻占巴勒莫既是旧政权遭到军事击败,也标志着围绕新政权条件的冲突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