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时期

豹(乔·内斯博版)

“殖民时期”指笼罩着当代戈尔纳场景的殖民历史。它最初通过一幅被认作殖民统治者和剥削者的肖像出现,随后通过富裕城区里比利时殖民者留下的旧别墅显现,最终体现在托尼·莱克对殖民统治及其后果的论述中。这些痕迹使过去不再只是背景——它既是景观的一部分,也是对当下权力的一种有争议的解释。

戈尔纳的历史痕迹

哈利·霍尔注意到床上方少了一幅肖像时,认出那原本是殖民统治者和剥削者的画像。房间里的空缺先引起了他的注意,之后他才意识到还有别的异常——范·布尔斯特也不见了。肖像的移除使殖民历史通过一件已不复存在的物品变得可辨识,将私人室内空间与殖民历史相关的暴力和权威联系起来。

在戈尔纳的另一处,卡娅·索尔内斯跟踪载着莱娜·加布里埃尔·加尔通的路虎揽胜,来到一片别墅区。那里高墙环绕,花园打理得一丝不苟。司机指出,这些房子属于昔日的比利时殖民者。气派的宅邸、戒备森严的围墙以及被遮蔽的花园,让殖民历史以建筑的形式留存在现代城市之中,尽管宅邸里的人依然难以看清。

托尼·莱克对殖民主义的论述

与卡娅交谈时,托尼将非洲人的生活描述为自然力量与世代经验循环往复的过程,接着又指出,经验能够改变人的思维方式。他否定“剥削”这一说法,称其源自白人;他还说,殖民时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结束后,非洲酋长采用这一说法,借此团结民众对抗敌人,并扩大自身权力。他认为白人对殖民主义怀有负罪感荒谬至极,反而称将非洲人弃置于毁灭性暴力之中才是真正的罪行。他还断言,刚果的大多数人在比利时人统治时期过得更好,叛军组织则受个人野心驱使,而非得到民众支持。这些都是托尼为解释该地区而提出的说法;叙事并未将它们确立为中立的历史结论。

房屋、暴力与托尼解释的局限

托尼将自己的历史论述与基伍湖畔别墅的建筑结构联系起来。他说,叛军曾经袭击那里的比利时人住宅,原以为能找到贵重物品;因此,房屋有两扇门——一扇是入户门,入侵者可以从那里进来;另一扇是后门,住户可以由此逃离。他所描述的布局,将对袭击的历史记忆转化为建筑的实用特征。随后,托尼透露自己曾从这样一扇后门逃走,卡娅却毫未察觉;他还说,从他们抵达起,他就一直在监视卡娅和哈利。因此,他的解释不仅是在解读殖民历史,也暴露出他们监视能力的局限,以及他对这场会面的掌控。旧别墅、别墅的第二扇门和失踪的肖像,都让过去变得具体可感;而托尼的论述则使过去的意义仍然充满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