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

豹(乔·内斯博版)

小说并未以1990年代为主要背景,而是将其呈现为一个影响深远的过去,用来解释危险物质与开采资源的野心如何延续,超越最初催生它们的环境。那个十年的技术热潮和监管决定,为谋杀案调查以及托尼·莱克的经历投下了长长的阴影。

凯塔诺明与禁令的余波

谋杀案调查中,那个十年最明显的遗留影响是凯塔诺明。贝阿特·勒恩解释说,它是凯塔拉尔的一种廉价仿制品;凯塔拉尔是一种麻醉剂,能让患者在无需辅助的情况下继续呼吸。由于副作用,凯塔诺明于1990年代在欧盟和挪威遭到禁用。这项限制并未让药物销声匿迹——此后,人们发现它主要出现在发展中国家,生产商在那里以倾销价出售。贝阿特指出,刚果就是这种药物的一个流向地。

这段历史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夏洛特·洛勒斯和博格妮·斯特姆-米勒的血液中都发现了凯塔诺明。挪威刑事调查局曾一度将这种药物作为主要调查线索追查,但调查没有结果。因此,这个十年为药物为何能够获得提供了部分解释,却没有揭示它如何进入谋杀案——禁令将注意力引向一条国际供应链,却仍未揭开药物与凶手之间的关键联系。

移动电话热潮与刚果

1990年代也标志着托尼·莱克试图从刚果的矿产资源中牟利的开端。他回忆说,移动电话生产开始蓬勃发展时,他和他的团队正在刚果东北部执行一份合同。当地一座矿山由法国人和当地合伙人共同经营,他们让孩子用镐和铲子开采钶钽铁矿。矿石看起来像普通岩石,却能提炼出钽,这种材料用于手机和游戏机。

莱克认为,让矿山实现现代化并规范运营,可以为自己和未来的合伙人带来经济保障。但这一抱负未能实现——他借了钱,却遭合伙人欺骗,失去了一切。他再次借钱,又一次受骗,之后仍继续尝试,直到最终赚到一些钱。他的讲述将那个十年消费电子产品的扩张,与一项当地采矿作业以及他个人反复冒险、负债和损失的经历联系起来。

从后果中回望的十年

这两处提及赋予了1990年代双重意义。在贝阿特的叙述中,欧洲的禁令改变了药物的销售地点,却未能阻止其流通;在莱克的叙述中,电子设备需求迅速增长,使一种开采资源的价值变得显而易见。这两段回忆都没有将那个十年描绘成一段自成一体的历史时期。相反,它们通过跨越国界延续的后果解释当下——凯塔诺明流入较贫穷的市场,而对钽的需求则让人们注意到一座由孩子挖掘矿石的矿山。

因此,这个十年成为一个简洁的纽带,将故事与比眼前的奥斯陆调查更庞大的体系联系起来。它把药品监管与谋杀案中的药物证据联系起来,也把消费科技与莱克对采矿和财务失败的叙述联系起来。小说没有解开这一调查线索,莱克的事业也以受挫告终,因此1990年代与其说是已经封存的过去,不如说是未竟后果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