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普陪艾丝黛拉前往里士满

远大前程

皮普护送埃丝黛拉前往里士满,将一段实际行程变成衡量两人距离的尺度。他受命到伦敦接她,并按郝薇香小姐的安排送她去一处新住处;这趟旅程让他得以亲近自己渴望接近的人,但埃丝黛拉谈及服从与他人安排的话语,使这份亲近无法成为两情相悦的承诺。

召唤与会面

一天,皮普正忙着读书并陪伴波凯特先生时,收到一张便条,得知埃丝黛拉两天后将乘中午的马车抵达伦敦。便条没有常见的问候语,署名也只有埃丝黛拉的名字。皮普虽然从未见过她的笔迹,却认出了字迹;想到即将与她见面,他不禁心神不宁。

埃丝黛拉抵达时,穿着一件毛皮镶边的旅行服;在皮普看来,她比从前更加美丽。她的举止也显得更加讨人喜欢,皮普将这种变化归因于郝薇香小姐的影响。客栈院子里的人收拾好她的行李后,皮普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埃丝黛拉告诉他,她要去萨里郡的里士满,而不是另一个里士满;他们将乘马车走完这十英里的路程。她把钱包交给皮普,让他从中支付她的费用。

受他人安排支配的旅程

埃丝黛拉将这趟差事说成义务,而非选择——她说,她和皮普除了服从吩咐别无选择。皮普希望她的话另有隐含的私意,但他也注意到,她说话时略带轻蔑,却并无不悦。因此,他的希望仍只是他自己的解读,并非埃丝黛拉给予的保证。

到了驿站,皮普为她安排了茶点,尽管繁复的侍候最终并没有端出一杯像样的茶。付清账单并清点过屋里各类侍从后,两人乘坐驿站马车出发。他们经过奇普赛德和纽盖特街,穿过纽盖特监狱的墙下。埃丝黛拉问那是什么建筑时,皮普起初假装认不出来,随后才说出它的名字。她的反应让皮普为自己过去曾去过那里感到格外羞愧;他本希望能对她隐瞒这件事。

他们的谈话转向伦敦城和行经的路线。对埃丝黛拉而言,伦敦几乎完全陌生——在这趟旅程之前,她除了去法国,从未离开过郝薇香小姐住处所在的区域;而去法国和返回时,她也只是途经伦敦。皮普问她在伦敦时是否由贾格斯先生照管。埃丝黛拉断然否认,却没有进一步解释。旅途中,皮普觉得她是在有意吸引他,让自己显得讨人喜欢。但这并未使他安心——他觉得她是有意牵住了他的心,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也会对他怀有温情。

郝薇香小姐的安排与埃丝黛拉的新住处

埃丝黛拉解释说,她搬家是郝薇香小姐计划的一部分。她要定期写信,拜访郝薇香小姐,并汇报近况。她还说,如今几乎所有珠宝都归她所有。对皮普而言,她叫他的名字这一点意义重大——他意识到她是有意叫出他的名字,也知道自己会珍惜这一刻。这份以名字相称的小小亲近,与她明确说明自己的生活由郝薇香小姐安排并受到监视,同时存在。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幢位于里士满绿地旁的房子,这是一处古老宅邸,令人联想到早年正式的风尚与社会习俗。它的古雅风貌使埃丝黛拉的新环境有别于他们刚刚经过的伦敦街道。两名女仆出来迎接她;她的箱子被搬进屋里,埃丝黛拉向皮普伸出手,微笑着道了晚安。她走进屋内,皮普则留在外面,想象着如果能与她一同住在那里,自己会多么幸福,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与她相处时始终感到痛苦。

后续与意义

皮普动身返回哈默史密斯,离开那幢房子到抵达家中时,心中的痛苦愈发沉重。在那里,他遇见简·波凯特和一位年轻同伴参加完一场小型聚会后返回;尽管简家的处境并不轻松,他仍羡慕那个男孩。这场短暂相遇进一步凸显了平常的陪伴与皮普对埃丝黛拉未能实现的渴望之间的反差。

这趟护送让皮普在身体上接近埃丝黛拉,同时也进一步表明,两人的行踪由郝薇香小姐的安排支配。埃丝黛拉的新住处让她得以进入另一种社会环境,但这趟旅程所显示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她的离开是在发出浪漫的邀请,也不能证明她回应了皮普的依恋。这一段情节展现的,是皮普的希望与眼前事实之间的拉扯——她遵循一项计划,以一种令他珍惜的方式叫出他的名字,随后却把他留在屋外,独自返回哈默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