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ldwood 对 Bathsheba 的迷恋
远离尘嚣博尔德伍德对芭丝谢芭的迷恋,并非始于追求,而是源于一张送错对象的情人节卡片——她一时兴起开了个玩笑,他却把它当成她有意嫁给自己的证据。卡片的力量,来自它随意的起因与他赋予它的庄严含义之间的落差。这个插曲让一个琐碎举动演变成私下的情感震荡,揭示了期待如何彻底改变一个人对寥寥数语的理解。
情人节卡片意外送达的对象
芭丝谢芭最初为小泰迪·科根准备情人节卡片,打算寄给他一首诙谐的诗。然而,在她写卡片时,莉迪建议把它寄给博尔德伍德;芭丝谢芭之所以注意到他,恰恰是因为他在教堂里没有朝她看。芭丝谢芭考虑了这个提议,却决定不直接挑选收件人。她和莉迪抛起一本赞美诗集来决定——翻开便寄给泰迪,合上便寄给博尔德伍德。书落下时合着,于是芭丝谢芭把农场主写作收件人。
这个选择出于随意,并非爱的表白。博尔德伍德对她漠不关心,多少让芭丝谢芭感到不快,但她寄出情人节卡片,并不是因为已经决定嫁给他。她挑了一枚醒目的红色印章,却在盖上之前看不懂上面的箴言。信当晚送到博尔德伍德手中,次日早晨被退回韦瑟伯里;但在这期间,它已经改变了他对可能发生之事的看法。
玩笑变成求婚
晚餐时,博尔德伍德一再把目光投向那封信;它放在壁炉台上座钟顶端的展翅鹰像上。他坐在原处看不清印章上的字,却想象那上面写着“嫁给我”。在他安静而肃穆的客厅里,这句玩笑般的命令有了全新的意味。周围的环境赋予它一种庄严感,与芭丝谢芭轻率的举动截然相反;博尔德伍德则把这种庄严感当作对郑重意图的确认。
这封信之所以产生影响,更多是因为它送到了,而不是因为它实际写了什么。博尔德伍德认为它必定有重要的来由和动机;他没有想到,它可能是在几乎未加思索的情况下寄出的。他无法分辨一个事件究竟开启了一连串后果,还是仅仅为早已蓄势待发的情感指明了方向。因此,他的误读不只是误解一则讯息,也在于他无法想象寄信人的用意可能与自己内心的郑重截然不同。
想象中的写信人
当晚,博尔德伍德把情人节卡片放在镜子旁,即使转过身去,意识里仍想着它。他端详字迹,想象一只女人的手写下这些字,继而开始描画这位陌生写信人的面容和神情。这个形象没有明确身份。写信的芭丝谢芭已经入睡,并不知道他有何反应;在博尔德伍德的想象中,寄信人却成了一个朦胧身影,仅仅由“有个女人写了他的名字”这一事实拼凑而成。
夜里醒来时,他翻看信封,猜想里面是否还装着别的东西。发现一无所有后,他又大声念了一遍红色印章上的字:“嫁给我。”镜中自己的神情令他感到不安;他回到床上,对自己神经质般的兴奋感到不满。尽管如此,信仍留在他放置的地方,镜子旁边——一件寻常物品,如今成了某种崭新而令人着迷的可能性的焦点。
意义与限度
这个场景确立了博尔德伍德迷恋中最核心的不对称。芭丝谢芭把情人节卡片当作莉迪提议、又由偶然决定的消遣;博尔德伍德却把它当作一名身份只能靠想象的女人有意传来的讯息。两种理解之间的差距,使这个插曲成为小说关注意外后果的早期例证——卡片本身并未表达他从中读出的承诺,但他的反应却使这种想象出来的含义产生了实际影响。
叙述强调,博尔德伍德几乎没有经历过这种情感上的扰动。情人节卡片逐渐扭曲了他原以为平静安定的生活,而他想象中的激情,则源自一个其意义由他自行赋予的征兆。黎明时分的景象将这种内心移位映照到周围风景中——韦瑟伯里上农场积雪覆盖的田野上,光与影仿佛颠倒,太阳看起来像一团没有火焰的红色火焰。这段描写并未把天气说成他情感的起因;相反,景物的异样映照了博尔德伍德感知的变化。起初不过是一场玩笑造成的误会,对他而言却成了理想激情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