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出生命的盛宴”

“被逐出生命的盛宴”是詹姆斯·达菲在艾米莉·西尼科死后，用来形容自己所面对的孤立处境的话语。在杂志山上，他望着都柏林温暖好客的灯火，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人与人的亲密关系之外——他曾剥夺那个似乎爱着他的人的生活与幸福的可能，如今也明白，自己的生命或许同样会在孤独与遗忘中结束。

语句的背景

达菲的觉察，源于他痛苦地回顾自己与艾米莉的关系。他曾告诉自己，既不能继续欺骗，也无法与她公开地共同生活，而自己所做的似乎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她死后，这番辩解已无法让问题尘埃落定。他想象她夜夜独自待在房间里，并追问自己——是否因为不肯让她拥有更充实的生活，便判了她死刑，使她蒙受羞辱。

这句话将他的自我谴责化为一种社会意象。达菲感到的不只是失去一段关系后的悔恨；他想象自己身处共同的人类“盛宴”之外，无权享有这一意象所暗示的温暖与陪伴。他先前对自身正直的确信，转而成为一种感觉——正是这份确信使他与生活隔绝。

公园与城市

九点以后离开商店，达菲穿过凤凰公园，沿着四年前他与艾米莉曾一同散步的小径前行。在黑暗中，他似乎感到她的声音和手就在身边；回忆中的亲密，更令他追问自己为何曾剥夺她的生活。他没有出声；他试图倾听和回忆，显露出他的道德确信正在瓦解。

他从杂志山山顶望向都柏林；寒冷的夜里，城中的灯火发出红光，显得温暖好客。在他下方、公园围墙附近，有几个人影；他认为他们正从事偷偷摸摸、唯利是图的恋情。他们的存在并未使他重新融入人群——他相信他们正在监视他，想让他离开。城市温暖好客的灯火，与他认定无人欢迎自己的想法形成对照，使“被逐出生命的盛宴”成为这一场景表达排斥感的核心意象。

火车与结尾

一列货运火车从河对岸的国王桥车站蜿蜒驶出，在黑暗中艰难前行；在达菲看来，它像一条长着火焰般头部的蠕虫。火车驶出视野后，隆隆声仿佛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艾米莉的名字。这声音令他的记忆变得强烈，几乎具有实体感，将眼前的景致与他失去的女人，以及他自认曾拒绝她拥有的生活联系起来。

然而，这种仿佛亲近的感觉并未持续。他转过身来，开始怀疑记忆告诉他的事情；他在一棵树下等着火车的节奏声渐渐消失，此后再也感觉不到艾米莉在身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夜晚一片寂静。因此，结尾让这句话不再只是片刻的悔恨——达菲想象中的被排斥，化为当下的孤独体验；回忆中的声音归于沉寂，他感到自己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