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琳在北墙码头放弃出逃
都柏林人伊芙琳放弃出逃,是北墙一幕中的决定性逆转——她与弗兰克一起抵达车站,手中有一张已预订的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船票,却没有登船。她曾想象能拯救自己的可能性,在临行之际却成了压倒性的威胁;她紧抓栏杆,让弗兰克在隔离栏另一侧呼唤她。这一幕呈现了逃离的代价,却不作解释——伊芙琳留了下来,而她曾与他设想的未来也变得遥不可及。
原因与利害
伊芙琳决定背后的直接力量,是一股突如其来的逃离冲动。母亲的一生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仿佛一幕景象——平凡的牺牲最终以彻底疯狂告终。想到母亲反复说过的“Derevaun Seraun!Derevaun Seraun!”,伊芙琳不禁颤抖。这段回忆没有解开这些话的含义,反而加深了她面前抉择所带来的恐惧。
逃离一度显得是个明确的选择。伊芙琳想到弗兰克会拯救她,给她一种新的生活,也许还会给她爱情。她告诉自己,她想活下去,也有权得到幸福。在她想象的未来里,他的双臂意味着保护,也意味着一种不同于她害怕重蹈覆辙的生活。这种信念迫切而强烈,却还没有变成她能够贯彻到底的决定。
在北墙
在车站,伊芙琳站在摇晃的人群中,弗兰克握着她的手,一再谈起船票。肩扛棕色行李的士兵挤满车站;透过车棚的门,她看见黑色的船停在码头墙边,舷窗里亮着灯。船票已经订好;如果她动身,第二天便会与弗兰克一同出海,乘船驶向布宜诺斯艾利斯。具体的安排让出发迫在眉睫,不再只是设想。
然而,伊芙琳什么也没有回答。她觉得脸颊苍白而冰冷,痛苦化作身体上的恶心感。她默默祈祷,请上帝指引她,让她明白自己的责任是什么。船只悠长而哀伤的汽笛声穿过雾气;她意识到,尽管弗兰克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仍然可以退缩。她的嘴唇仍在虔诚地动着,继续祈祷,却没有说出任何答复或决心。
拒绝与分离
弗兰克抓住她的手,催她跟自己走时,伊芙琳觉得大海仿佛会将她淹没。她双手紧握铁栏杆。弗兰克一再呼唤她,但重复的呼唤无法让她动弹;她痛苦地喊叫,内心坚决拒绝。这一幕的核心,是弗兰克向前迈进与伊芙琳紧紧抓住隔离栏之间的鲜明对峙。
弗兰克冲到隔离栏另一侧,呼唤她跟上。有人喊他继续往前走,他却仍在呼唤。伊芙琳面朝着他,脸色苍白,神情木然,仿佛一只无助的动物。她的眼睛没有流露出爱情、告别或认出的迹象。结尾没有给出伊芙琳的解释,也没有让两人和解——弗兰克仍在呼唤她,她却一动不动,神情难以捉摸,出发的时刻就这样将他们分开。
意义
这一幕逆转了伊芙琳想象中的逃离所承载的希望。弗兰克曾显得能够把她救入幸福的生活;然而,在决定性的门槛前,出发却如同溺水,而远行的前景压倒了曾吸引她来到车站的希望。已订好的船票、静候的船只,以及弗兰克一再发出的呼唤,都表明逃离已经近在眼前,却终究未能实现。
这一结尾通过身体动作而非解释变得清晰可见。伊芙琳冰冷的脸颊、恶心感、无声的祈祷、紧握的双手和凝定的目光,表明这场冲突是她在身体上承受的;与此同时,她的沉默没有给出她为何停下的明确说明。她记起母亲的一生,使即将重演牺牲的威胁成为这一幕压力的一部分,但文本并未明言伊芙琳有意识地选择了母亲的命运。相反,矛盾仍悬而未决——她曾宣称自己有权得到幸福,可当幸福要求她迈步前行时,她却无法跟随弗兰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