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弗瑞的最后来访与死亡
都柏林人迈克尔·福里的最后一次来访及其死亡,是通过格蕾塔·康罗伊的回忆浮现出来的,而不是通过从福里视角叙述的场景。她的讲述让当下听到的一首歌成为一段青春恋情的痕迹——福里病了,不能去见她;在她离开戈尔韦前往都柏林的前一个雨夜,他来到她祖母的花园。应她催促,他回了家,但约一周后便去世了。这一揭示打乱了加布里埃尔·康罗伊所期盼的亲密时刻,迫使他面对格蕾塔生命中一段他从未知晓的过往。
回忆被唤起
这段回忆承接格蕾塔对《奥格里姆姑娘》的反应;福里过去常唱这首歌。加布里埃尔讽刺地问她是否曾爱过什么人时,她说那是自己从前认识的一个年轻男孩,并称他温柔纤弱。她记得他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以及眼中的神情。她全神贯注于记忆中他的鲜活身影;相比之下,加布里埃尔沉默下来,也不希望她以为自己对福里感兴趣。
格蕾塔说自己觉得福里是为她而死的,两人之间的隔阂便进一步加深。加布里埃尔感到一种模糊的恐惧,仿佛在他原以为自己即将得偿所愿之际,一个看不见的、怀有恶意的存在正聚拢起来对付他。故事清楚交代了这种反应的戏剧性缘由——格蕾塔的回忆取代了加布里埃尔试图开启的亲密,带来了一段他无法掌控的悲痛与依恋。他努力用理智驱散恐惧,继续抚摸她的手,不再追问,觉得她会把事情经过告诉他。
疾病与分别
格蕾塔将事情置于冬天,时间大约在她即将离开祖母家、前往都柏林修道院之际。福里病倒在戈尔韦的住处,不许外出;有人给他在奥特拉德的家人送了信。人们说他得了肺痨,或是类似的病,但格蕾塔承认自己从未确切知道他患的是什么病。这段讲述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并未补充诊断。
两人曾一同在乡间散步。福里打算为了健康学习唱歌;格蕾塔回忆说,他的嗓音很好。到了她离开戈尔韦的时候,他的病情严重得多,她也不被允许去探望他。她写信告诉他自己要去都柏林,夏天会回来,希望那时他能好些。信中留下了日后相见的希望,但疾病与分离使这希望岌岌可危。
雨中来访
格蕾塔离开的前一晚,她正在修女岛祖母家收拾行李。她听见有人朝窗户扔碎石,但玻璃上满是雨水,她看不清外面。她就那样跑下楼,从后门溜进花园。花园尽头,福里正站在那里发抖。这段记忆中的相遇短暂而具体——淋湿的窗户、碎石声、匆忙跑进花园,以及那个生病的年轻人站在树旁的墙边等候。
格蕾塔恳求他立刻回家,警告说他会在雨中送命。他告诉她自己不想活了。虽然他还是回了家,但这句话始终与她所讲述的致命结局密不可分。她强调自己至今仍能看见他的眼睛,使这次来访作为一幅画面留存下来,而不只是时间顺序中的一个环节。回忆并未声称福里是故意寻死;它记录了他说的话、疾病带来的危险,以及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花园里的情景。
死亡及其余波
格蕾塔说,自己在修道院只待了一周,福里便去世了。他葬在奥特拉德,他的家人来自那里。她回忆起得知死讯那天时发出一声悲呼,随后便不再说话,哽咽抽泣,脸朝下扑倒在床上,对着被褥哭泣。因此,这段叙述让揭示带来的后果立即显现——对格蕾塔而言,这不是一则冷静讲述的往事,而是一场在她讲述时再度猛烈袭来的失落。
加布里埃尔握着她的手片刻,犹豫不决;随后他轻轻松开,因为羞于打扰她的悲痛。他悄声走到窗前;等他转过身时,格蕾塔已经睡着了。从试图抚摸到退开,这一转变标志着他所预想的场景破灭。福里的故事改变了加布里埃尔触碰她的意义——格蕾塔的手没有回应,而她的情感已转向自己正在倾诉的回忆。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是一段在交谈中披露的回忆,由格蕾塔讲述。场景与事件顺序通过她的话语呈现,外层场景则展现加布里埃尔倾听,并察觉这段回忆如何动摇了自己的期待。这样的结构让福里在当下缺席,却借着歌曲、对眼睛的回忆以及他来访的故事产生强烈影响。读者与加布里埃尔同时得知他的存在,因此这一揭示既改变了格蕾塔年轻时过往看似已知的面貌,也改变了这对夫妻之间的情感平衡。
这段讲述也将温情与不确定性并置。格蕾塔记得福里性情温柔、钟情于她,又有歌唱天赋,却无法确切说出他患的是什么病。她说他是为她而死的,但她所提供的事实是——他病得很重,在雨中出现,说自己不想活,随后回家,不久便去世了。她饱含情感的理解与不完整的医学解释之间的落差,正是这段往事意义的一部分——过去在决定性的画面中鲜明可见,却无法被完整复原。福里的死在歌曲唤起他的记忆后才被揭示,成为取代加布里埃尔预想的得意时刻的一股力量;格蕾塔睡着时,他静静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