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杀死佩德罗·桑马蒂

风之影

胡利安杀害佩德罗·桑马蒂,是努莉娅叙述中一桩关键却被刻意隐去的事件——桑马蒂的骚扰迫使她逃离办公室,次日早晨他的尸体被人发现,而胡利安后来对她提问的回答暗示他负有责任,却没有予以确认。叙事没有呈现杀害本身;这一缺席也构成事件意义的一部分,使案情和胡利安的动机都悬而未决。

起因与背景

努莉娅描述,桑马蒂在工作时经常侵犯她的私人空间。他会坐在她的桌边,或站在她身后,有时还把手放在她肩上。她虽然感到害怕,想要逃离,却需要这份工作和微薄的薪水。一天晚上,他又开始对她动手动脚时,她挣脱开来,跑向出口。她的叙述交代了桑马蒂死前的直接情形,但并未证明胡利安在杀人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证明骚扰就是杀人的原因。

在楼梯脚下,努莉娅遇见了弗梅罗督察。他称她是桑马蒂的雇员,并针对她的丈夫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的出现将办公室里的遭遇与笼罩着努莉娅和胡利安的整体恐吓氛围联系起来,但现有材料没有描述弗梅罗与胡利安就桑马蒂之事达成过什么协议,或发生过什么冲突。相反,这段情节留下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胡利安究竟知道些什么,如果知道,又是在什么时候得知的?

发现尸体

逃离办公室的那晚,努莉娅去了圣安东尼街公寓,胡利安正在黑暗中等她。他告诉她,自己为她写了一首诗,这是他九年来第一次写东西。她没有读诗,而是情绪崩溃,告诉他工作时发生的事。胡利安默默听着,拥抱她,抚摸她的头发;多年来,努莉娅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依靠他。她想吻他,但他没有嘴唇或肌肤可以回应。她在他房间的小床上,睡在他身旁。

努莉娅醒来时,胡利安已经不见了。黎明时分,她听见他在屋顶露台上的脚步声,便假装自己还睡着。那天上午稍晚,电台报道说,波恩大道的一张长椅上发现了一具男尸,但她听到消息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意义。死者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面朝海之圣母圣殿。一名当地居民注意到鸽子啄食他的双眼,警方因此赶到现场;尸体的颈部骨折。

桑马蒂的妻子确认死者是佩德罗·桑马蒂·莫内加尔。在巴纽莱斯的一家养老院里,死者的岳父听到消息后道谢,心想自己现在可以安心离世了。报道公开确认了死者身份,也交代了此事对桑马蒂家人的直接影响,但没有指出凶手。报道紧接着努莉娅与胡利安共度的那个夜晚出现,令人不禁生疑,却没有解答她睡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努莉娅的提问与胡利安的回答

两个月后,努莉娅在一家电影院再次遇见胡利安。她独自一人,不愿回到冷清空荡的公寓,于是去看电影。胡利安坐到她身边,紧握她的手,陪着她望向银幕,却没有看见银幕上的内容。两人的重逢静默无声,但努莉娅低声说出的第一个问题打破了沉寂——她问胡利安是不是杀了桑马蒂。胡利安反问她,有没有人怀念桑马蒂。

这个回答既不是承认,也不是否认。它把注意力从杀人这一事实转向死者在他人生命中的分量。结合事发时间和胡利安的回答,读者可以合理推断他可能负有责任,但叙述既没有描写他杀害桑马蒂,也没有直接予以证实。他的反问还呼应了桑马蒂岳父流露出的宽慰,却没有说明胡利安自己的动机。

叙事意义与局限

这起杀人事件并非通过实际发生的场景呈现,而是通过事后的情况展开——事发前的威胁、电台报道的尸体,以及努莉娅后来对胡利安的提问。这种结构使不确定性具有了重要意义。努莉娅此前已经说过,她试图相信胡利安仍是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人,也试图相信自己与拉因·库贝尔联系在一起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因此,关于桑马蒂之死悬而未决的问题,也属于她更深层的挣扎——她希望那个胡利安仍然活在世上,却不得不面对他可能已经变成另一个人的事实。

现有材料有力地暗示胡利安涉案,却没有提供完整经过。它交代了桑马蒂对努莉娅的骚扰、她逃离办公室、胡利安当晚陪在她身边而后在清晨前离开、桑马蒂尸体被发现并得到确认,以及胡利安两个月后的回避性回答。材料没有交代胡利安究竟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杀害桑马蒂,也没有说明他是否因听到努莉娅的遭遇而采取行动,或他的反问是否意在认罪。怀疑与确信之间的空隙,是这起事件叙述方式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