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7年

1797年,加拉尔夫人漫长而悲惨的人生走到了尽头。她已年近九十,近一个世纪辛勤劳作积攒的财富荡然无存。始于1789年的革命,经过一系列经济动荡,使她的年金变得一文不值。她被迫以极低的价格卖掉房子,只换回一些毫无价值的纸券。到1797年,她住在贝壳街一间带家具的小房间里,被剥夺了她积累的一切。

##她所恐惧的死亡

死亡终于降临,并非如她所计划的那样是私密、有庇护的终结,而是一场漫长的癌症折磨。疾病首先夺走了她的食欲,然后是她的声音,以至于当人们把她抬进主宫医院时,她连一句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在那里,她被安置在一个住满数百名垂死病人的病房里——正是她丈夫去世的那个病房。她被放在一张与完全陌生的人共用的床上,与另外五个女人挤在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躺了三个星期,等待死亡。

##最后的处置

加拉尔夫人死后,被缝进一个麻袋,凌晨四点与其他五十具尸体一起被扔上一辆囚车,运往城门外一英里处新建的克拉马尔公墓。在那里,她被安放在最后的安息之地——一个覆盖着厚厚生石灰的万人坑。叙述者带着冷酷的讽刺指出,1746年她抛下格雷诺耶走回家时,对这样的命运一无所知,因为如果她知道,她可能会失去对正义的信念,从而失去她能为生活赋予的唯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