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tin Eden 与 Ruth 的写作争执

马丁·伊登

马丁·伊登与露丝·莫尔斯围绕他的写作发生争执,使一个共同阅读的午后变成了对两人未来的考验——马丁希望她相信自己认定必须从事的工作,露丝却问他们如何能靠毫无收入的写作建立生活。她对现实的顾虑并未抹去她的爱,却显露出两人对他的志业已不再有相同的理解。马丁坚称爱情能够承受其他一切失败,这让相聚以温情收尾,却没有解决引发争执的物质困境。

爱情组诗与未来问题

一个美丽的秋日午后,天气如同他们去年宣告相爱的那个印第安夏日,马丁把自己的爱情组诗读给露丝听。他们骑马来到山丘上最喜欢的小高地,回到那个与两人关系开端相连的地方。露丝不时插话,表达欣喜。他读完并收起手稿后,等着她评判。周遭景色与诗歌让这次朗读显得亲密,但露丝的迟疑改变了它的分量——她必须回应的不仅是一部题献给她的作品,也包括马丁期望这部作品能够实现的未来。

露丝称这些诗很美,却问它们能不能卖出去。她担心写作本身或许有某种问题,也可能是市场出了问题,以至于他无法靠写作谋生。她说,马丁把诗写给她,让她感到骄傲;但自他们得知彼此相爱以来,已经过去一年,婚礼却仍遥遥无期。她反对的并不是不愿参与他的抱负,而是爱情与钦佩并不能为婚姻付账。她提议他至少暂时去做报纸工作,当一名记者。马丁回答说,这种工作会损害他苦心磨炼的文风。因此,这场分歧不只是关于一份工作的选择——对露丝而言,就业能让两人共同的生活向前推进;马丁却担心它会损害自己赖以规划人生的创作。

文学权威之争

谈话从金钱转向评判写作的标准。露丝问,编辑修改马丁的《海之歌》是否可能是对的,因为编辑必定证明过自己具备某些资格。马丁反驳说,编辑往往自己尝试写作却以失败告终,却掌控着作品能否刊出的机会。他把文学市场描述成由一群无法完成自己所评判之作的人把守的关卡,并把批评扩展到书评人和评论家。他承认,如果自己写作失败,编辑工作或许能让他糊口;但他的说法让这种退路听起来像又一次失败,而非一种中性的职业。

两人的交锋显示,他们对权威与成功的理解并不相同。露丝认为,编辑的经验以及其他作家能卖出作品这一事实,都是值得考虑的证据。马丁则把既定秩序看成自我辩护的体系——在其中取得成功,并不意味着那些人有资格裁定什么是原创、什么有价值。他意识到自己的解释没能让露丝明白;露丝则说自己听不懂他的抽象论述,又回到编辑资格这一实际问题上。两人之间的鸿沟并不只是一个人懂得比另一个人多。马丁蔑视评判其作品的机构,因此在他看来,露丝相信传统的衡量标准,仿佛表明她未能理解他正在尝试做的事。

第二次信念考验

一周之内,马丁又把《阳光的耻辱》读给露丝听,使第一次谈话变成了对她判断更直接的考验。露丝再次建议他从事新闻工作。她设想一名记者逐步升为特派记者,四处旅行,挣得丰厚薪水。马丁问她的建议是否意味着,她认为新闻写作有前途,却不认为文学有前途。当露丝难以解释这篇文章的批判及其原创性主张时,他把根本问题明说出来——她一直把他的写作当作玩意儿,而他相信现在该认真对待两人的生活了。

马丁问露丝是否已经不再相信他。露丝握住他的手,却实际上承认,她怀疑的是他的写作。当他问她是否认为文学是他的志业时,她回答说,她不认为他天生适合写作,并补充说,自己的教育使她的判断有分量。她的结论格外令人痛苦,因为这并非源于她没有用心关注——她读过他的许多作品,却拿它们与其他作家能够卖出作品、而他不能这一事实相比。两次谈话由此显露出艺术信念与商业成功证据之间的距离。露丝把作品卖不出去视为警讯;马丁则认为,这不足以评定他的能力。

提出的妥协与悬而未决的结局

露丝还提出了一条具体的替代道路。她反对父母的意见,并争取到他们同意让马丁先去她父亲的办公室工作。她父亲答应一开始付给马丁足够的薪水,让两人能够结婚并住进一间小屋。露丝把这说成一个慷慨的机会,同时也转述了父亲的反对理由——他不喜欢马丁的激进观点,认为他懒惰。露丝坚持说,她知道马丁工作很努力。这个提议让选择迫在眉睫——一份薪水和结婚的可能性,与一个至今没有带来收入的文学学徒生涯摆在一起。马丁反应冷淡;他机械地伸手去拿烟草和卷烟纸,想卷一支烟,尽管他已经不再随身带这些东西,然后几乎没有说什么。

他对志业的辩护与追求它所承受的压力密不可分。马丁告诉露丝,他把学徒阶段压缩成一段不间断的苦学过程,睡前最后一件事是定好闹钟,并把休息时间减至四小时。困意袭来时,他就从厚重的书换读较轻松的书;开始打瞌睡时,他便借助不适让自己保持清醒,直到预定的时间。他说自己极度缺觉,有时还会头昏。这些细节表明,他的信心代价高昂,绝非随口说说——他相信自己凭持续劳作赢得了成功的机会,即使这种劳作已让他濒临精疲力竭。

露丝的怀疑并未终结两人的感情。马丁问她是否爱他,她回答说爱。他说自己爱的是她,而不是她的父母;他相信她的爱,并不惧怕她父母的敌意。他坚信爱情不会出错,这既是爱的宣言,也是在情感信念与写作前景的不确定性之间划出界线。场景以这份笃定收尾,但实际问题仍悬而未决——露丝提出通过就业走向婚姻的道路,马丁却拒绝把这条路当成无伤大雅的绕行。他们的温情在争执中留存,对什么能够支撑两人共同生活的分歧也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