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丽舍大街

高老头

在这些情节中,香榭丽舍大街不仅是一条巴黎的散步道,也是高老头炽烈父爱的最显著、却又最受限制的体现之处。由于他无法随意探望已婚的女儿们,便沿着她们常走的路线等候,从看着她们经过中获得私下的幸福;后来,他设想搬到欧也纳附近居住,以便留在她们日常出行的路线旁。

化为会面之处的散步道

高老头说,他会从女儿们的侍女那里打听她们是否打算出门,随后在香榭丽舍大街入口附近等候,直到马车陆续到来。他欣赏女儿们穿着盛装的模样,她们经过时也会对他微微一笑。她们短暂的回应使这条公共散步道变成亲密的会面之处,尽管相见只持续到马车驶过。

他等着她们沿原路返回。他相信,新鲜空气让她们的脸颊恢复了红润;听见别人称赞她们的美貌,也令他高兴。他的爱甚至延及拉车的马匹和她们膝上的小狗。因此,这条大街成了一个观察点,使他不必进入女儿们的家中,也能留意她们的舒适与容貌。

秘密相见与父爱

高老头解释说,女婿们待他不好,而他不愿在女儿和她们的丈夫之间制造麻烦。因此,他只能秘密地见女儿们,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去探望她们。香榭丽舍大街提供了一种变通办法——他不必要求进入她们家中,只需等候她们照常出门,并接受她们愿意给予的任何接触。

这种安排使每一次相见都弥足珍贵,却也充满不确定性。高老头回忆说,两天没见到阿娜斯塔齐后,他一直等到凌晨三点;他还讲述了自己去得太晚、得知女儿已经出门时的失望。他拒绝女儿们送礼,坚持说自己什么也不想要;他的幸福在于看见她们,哪怕只能远远望上一眼。因此,他沿着大街等候,既是爱的体现,也说明他对自己珍视的女儿们的生活几乎无法直接参与。

接近德尔菲娜与欧也纳

得知欧也纳住处楼上五层有一间空房后,高老头解释说,他想搬得离女儿们近一些。新住处离香榭丽舍大街只有几步之遥,女儿们每天都会去那里;他相信,这样一来,自己就不太容易错过她们。这条大街让搬家的打算有了具体目的——靠近欧也纳,也意味着能留在德尔菲娜日常生活的附近。

高老头设想听见欧也纳探望德尔菲娜后回来,并因知道她幸福而感到宽慰。他甚至盼望她来拜访欧也纳,想象她身穿绗缝斗篷的模样。他说,她又变成了他的小女儿,而她的幸福要归功于欧也纳。当她叫他“爸爸”,而不是拘谨地称他为“父亲”时,他感到往日的亲密重又回来。他擦擦眼睛,哭了起来。在这段描写中,香榭丽舍大街将他惯常的远远守望与重新亲近女儿的希望联系起来;而这份希望引发的情感,也显露出他与女儿们保持联系的机会仍多么脆弱、多么仰赖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