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莉·普朗默
魔法师的外甥波莉·普朗默是人类世界中第一个踏上这段连通人类世界与纳尼亚的冒险历程的孩子。她好奇心旺盛,是迪戈里·柯克忠诚的伙伴,帮助他应对安德鲁舅舅的魔法和贾迪丝的野心带来的危险;在关键时刻,她的陪伴帮助迪戈里看清女巫的提议并非拯救,而是背叛。冒险结束后,她依然表现出切实的勇气,照料安德鲁舅舅,并在此后的一生中与迪戈里保持友谊。
身份与背景
波莉住在伦敦一排相连的长屋中的一栋。故事从后院介绍她——迪戈里从邻居家的院墙翻过来后,她在那里遇见了他。在此之前,那栋房子似乎只有凯特利先生和凯特利小姐这对未婚兄妹;一个男孩出现在她家的花园里,立刻让波莉抬头查看。
两人在暑假期间相识并成为朋友。两个孩子都不去海边度假,因此几乎每天都见面。促成他们冒险的不是事先安排好的远行,而是相似的境况——寒冷潮湿的夏天让他们待在室内,波莉对隐秘空间的了解则让孩子们得以探索彼此相通的房屋。
波莉已经在自家阁楼里布置了一处秘密藏身之所。在杂物间后面的一扇小门后,孩子们可以进入蓄水池附近一条黑暗的通道;由于椽子之间的灰泥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他们必须在椽子间保持平衡。波莉在椽子上铺了包装箱的碎片和坏掉的厨房椅座,搭出一小片地板。她在那里放着一个装珍宝的钱箱、一本正在写的故事,通常还会放几个苹果;空姜汁啤酒瓶则让那里看起来像她想象中的走私者洞穴。这些细节表明,她不只对隐秘之处充满好奇,也会切实利用自己发现的东西。
好奇心与第一次穿越
波莉的好奇心驱使她走近那栋古怪的邻居宅邸,但她并非只是跟着迪戈里的兴趣行动。在世界之间的树林里,孩子们发现,一处看似能通往别处的池塘,实际上可能只会让他们溅进一个看起来普通的水坑。他们最初对戒指的解释是错误的——安德鲁舅舅以为黄色戒指会把他们带到外面,绿色戒指则会带他们回家;实际上,黄色材质会把佩戴者吸引进树林,而绿色材质则会把佩戴者带出树林、送往一个世界。
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安德鲁舅舅在不了解树林、也不了解戒指材质的情况下,自行制定了规则。孩子们也没有立刻弄懂真正的运作方式。讨论过失败的尝试后,他们决定在一处新池塘测试绿色戒指。波莉同意了,尽管她觉得他们最可能又会溅一身水;她和迪戈里在水边牵起手来,心情比之前轻松。她愿意继续尝试,既表现出谨慎,也表现出愿意检验尚未理解之事的态度。
抵达树林时,波莉和迪戈里逐渐才认出彼此。这个地方静谧而自成一体,迪戈里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没有想到波莉。他看见她躺在一棵树下,几乎睡着了;两人久久地望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他们如梦似幻的重逢,显示出这个世界能多么彻底地让孩子们淡忘原本带来的日常牵挂与人际关系。
逆境中的友谊
贾迪丝在伦敦发动袭击时,波莉的忠诚尤为明显。女巫把莱蒂姑妈撞倒在床垫上后,莱蒂姑妈缓过神来,开始主持局面——她吩咐女佣萨拉去警察局报告有个危险的疯子,而自己则把柯克太太的午餐送上楼。与此同时,迪戈里一心想把贾迪丝赶出他们的世界,以免她威胁他的母亲,或继续在伦敦大闹。这一幕将波莉的冒险置于日常家务与危险之中——柯克太太需要保护,莱蒂姑妈受了伤,孩子们身边的大人则正努力控制一场他们无法理解的危机。
女巫来到街上后,从灯柱上扯下一根横杆当作武器,先打了警察局长,接着又打了另一名警员。波莉一获准下床就下楼来,告诉迪戈里必须制止这场袭击。她的介入让他们过去对戒指的了解立刻变成行动计划——迪戈里让她紧紧抓住自己,记住黄色戒指,并等他喊了再戴上。在混乱之中,波莉及时赶到,成为迪戈里值得信赖的搭档,帮助他设法把女巫带离伦敦。
贾迪丝试图说服迪戈里抛下波莉时,她的沉着再次发挥了作用。迪戈里知道波莉可以独自用自己的戒指逃走,但女巫提议让他把波莉留在这里,暴露出她的劝诱背后藏着卑劣。波莉一直没有在争论中开口,因为快要死去的是迪戈里的母亲,而不是她的母亲。迪戈里看穿贾迪丝的提议后,波莉轻声称赞他做得好,并催他赶快离开。他把波莉抱上弗莱奇的背,自己也爬了上去;飞马载着他们逃出贾迪丝的势力范围。这一幕表明,他们的友谊不只是陪伴这场使命——波莉正是那个让女巫论调中的虚假之处显露出来的人,而迪戈里选择带她一同离开,也证明他不会接受以背叛她为代价的帮助。
关怀、判断与结局
波莉甚至关心安德鲁舅舅,尽管他的所作所为也促成了危险。他违背了莱菲夫人关于将一个神秘盒子原封不动烧掉的指示,并以高深的学者和伟大的思想家超越普通规则的信念,为自己违背承诺辩护。在纳尼亚,对活生生的灯柱的反应表明,他把同样自私自利的习惯带到了新世界——他设想把它的生长变成生意,提议从可能长成火车头或战舰的废铁中获利,甚至希望车夫把他的马枪毙。他对奇迹的惊叹总是一再转向占有和获利。
阿斯兰召唤安德鲁舅舅后,他吓得动弹不得。波莉请求阿斯兰说点什么,让他不再害怕,并阻止他回去。阿斯兰问安德鲁舅舅想不想回来,这让人明白波莉并非要求惩罚他,而是希望保护纳尼亚免遭他可能造成的破坏。她还说,阿斯兰可以派别人去,因为安德鲁舅舅正兴奋地盯着灯柱上的横杆长成一根新灯柱。她看得很实际——她明白安德鲁舅舅对这件事的着迷可能会变成又一次企图利用它。她既请求安抚他,也请求约束他;她回应了他的恐惧,却没有因此把他误当成无害之人。
危机过后,波莉与迪戈里的友谊仍在延续。前一天她没能回来时,迪戈里就在花园里吹口哨,使用两人约定的秘密信号。她先问起他的母亲,迪戈里说他觉得一切会好起来,不过现在还不愿多谈。接着波莉提到戒指。戒指全都在她那里,她戴着手套,小心不去触碰它们;他们准备把戒指埋起来。两位朋友把戒指围成一圈,埋在迪戈里种下苹果果核的地方;那时已经有东西破土而出。波莉在这最后一幕中的作用既实际又带有保护意味——她帮助将这些危险的旅行工具从眼前收起,同时新的树木开始生长。
孩子们的冒险结束后,这份友谊仍未结束。波莉和迪戈里一直是好朋友,她几乎每个假期都会到他们家的乡间大宅,与迪戈里的家人同住。在那里,她学会骑马、游泳、挤奶、烘焙和爬树。因此,波莉与迪戈里的生活并未止于世界之间的门槛——他们在共同探索中建立的情谊,继续体现在成长过程中的日常实践活动里。在故事更宏大的历史中,由迪戈里的种子长成的苹果树最终提供了木材,用来制作一只衣橱;这只衣橱后来成为纳尼亚与人类世界之间往来的一部分。波莉没有促成后来那次发现,但她的友谊与选择属于建立两个世界联系的最初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