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塔克不死而腐朽的状态
黑暗的另一半乔治·斯塔克不死而腐朽的状态,是一种矛盾的外在表现——他的身体不断衰败,却依然活跃、强壮,能够威胁他人。身体衰败并未抹去他的存在。相反,正如斯塔克本人所解释的,这个虚构人物已经成为现实,他受损的身体让这一无法否认的事实显露出来。
身份与起源
斯塔克最初是萨德·博蒙特创造的另一个身份。当时,萨德正遭遇写作障碍,希望取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笔名。博蒙特从犯罪小说家唐纳德·E·韦斯特莱克使用理查德·斯塔克之名创作一系列风格迥异的小说一事中获得灵感。在以此笔名创作的小说中,窃贼帕克几乎像一台机器,受单一目标驱使;博蒙特笔下的虚构罪犯亚历克西斯·机器便借鉴了这一形象。现实中的斯塔克最终化为实体,使这场文学意义上的身份分离产生了远为重大的后果——这个名字与人物不再只存在于书中。
斯塔克向艾伦·潘伯恩讲述了自己的现身经过,将超自然事件与萨德的家族往事联系起来。他说,萨德的双胞胎威廉和温蒂本来还有一对更年长的双胞胎兄姊;那对双胞胎夭折后,他便应运而生。他将这一结果称作某种平衡,同时承认这样的解释听起来很疯狂。他还说,事情发展到某个阶段后,是他创造了自己。因此,故事并未让斯塔克也能理解其确切机制,但清楚表明,他的起源与博蒙特的写作以及这个家庭的丧亲之痛密不可分。
身体的衰败
故事一再展现斯塔克的身体正在衰败,却并未因此变得无害。他前往博蒙特家时,用帽子、太阳镜、手套和宽大的绷带遮住身体的大部分。在这些遮掩之下,他的皮肤大多已经脱落,露出颜色发暗、异于常人的组织,并持续渗漏。伪装让他从远处看起来像一名受伤的男子,却无法让他恢复普通人的模样;它只能部分掩盖其身体状况的迹象。
他的身体衰败,却没有相应地丧失力量。莉兹看出,斯塔克行动时表现出的力量,与他明显衰败的身体并不相称,于是认定他不是人类,甚至可能并非以通常意义上的方式活着。这一区别至关重要——他的腐朽表明他已超出正常生命的范畴,却不意味着他虚弱,或可以安全地反抗。他的身体依然是威胁他人的工具,尽管它正在明显瓦解。
认出他与威胁
艾伦遇见斯塔克时,那个男人的脸看起来不仅在腐朽,连深层结构也似乎发生了变化。他残破的外表之下,依然是那副宽阔的肩膀,以及稳健轻快的步态,足以让人认出他。艾伦认出他就是那个本不该存在的人;这一刻证实,这个不可能存在的人物确实身在现实之中。随后,斯塔克利用自己对局势的控制,威胁艾伦、莉兹和双胞胎,使这个家庭面临的危险立刻成为现实,而非假设。
这次相遇也表明,身体的腐朽并未抹去斯塔克的身份。尽管他的脸已经改变,艾伦仍认出了他;斯塔克说话和行事时,也展现出萨德创造的人物所具有的自信个性。一个明显瓦解的身体与一个依然完整的自我之间的落差,强化了故事的核心恐怖——斯塔克并非单纯的影像或记忆,而是一个在现实世界中行动的虚构身份。
虚构化为实体
斯塔克用“可以说,文字化为了血肉”来描述自己的存在。他的解释将身体化为实体与书面人物联系起来;而他承认自我创造需要能量,也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联系,说明他为何后来难以写作。这段话并未将这一解释扩展成对其存在起源的完整说明,而是着重强调他现身这一前所未有的事实,以及任何寻常解释所面临的局限。
他的状态也颠倒了犯罪小说与周围事件之间的关系。这些小说为斯塔克的独立身份和冷酷、目标单一的罪犯形象提供了范本;一旦化为实体,斯塔克便把这个虚构身份带进现实暴力之中。然而,他腐坏的身体标示出犯罪小说范本无法涵盖的界限。它让人物从书面身份转变为活生生威胁的过程变得清晰可见,同时表明斯塔克看似活着,却既不正常,也不稳固。他的身体既是他以不可能的方式成为现实的证据,也提醒人们,他获得的现实存在已经开始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