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ry 拒绝星期日载客
黑骏马杰瑞·巴克拒绝在星期日载客,使原本计划中的教堂之行变成了一场考验——他是否会为了留住一位好客户,而放弃来之不易的休息日。他不肯更改自己的六日出租马车执照,即使布里格斯先生提出,只要这么做,经济上就会有所补偿。这一决定使一家人一度失去生意,却也凸显了每周七日都从事出租马车工作的代价——无论对人还是对马匹都是如此——以及杰瑞对休息、礼拜和与波莉·巴克及孩子们共度生活的重视。
请求与六日执照
一天早晨,杰瑞正把黑骏马套进车辕并系好挽带,布里格斯先生走进院子,提出一项固定安排——杰瑞应在星期日早晨送布里格斯夫人去新教堂,因为路程太远,她无法步行前往。杰瑞解释说,他持有的是六日执照,因此不能在星期日合法载客。布里格斯先生此前并不知道这一点,便建议杰瑞更改执照,并向他保证这样做不会让他蒙受损失。他还特别提到,布里格斯夫人更喜欢由杰瑞驾车。
这项提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布里格斯一家是特别好的客户。正如杰瑞后来向波莉·巴克解释的那样,布里格斯夫人乘车购物、拜访时,路程虽远,却付费公道;她既不讨价还价,也不试图缩短计费时间。这些行程对马匹来说轻松,不像赶火车那样匆忙。杰瑞承认这笔生意很有价值,也承认拒绝请求可能会让他们失去这位客户。他并非不知道一家人可能因此失去什么,仍然作出了拒绝。
杰瑞过去曾持有七日执照。然而,五年来,他选择了六日执照。他回忆说,以前那种日子意味着一周七天都要工作,包括星期日;他没有星期日与家人团聚,也无法像当出租马车夫之前那样去礼拜场所。书中附带的执照说明补充了历史背景——几年以前,年度费用曾经降低,六日与七日执照之间的价差也被取消。因此,杰瑞的决定被描写为他有意选择如何使用现有执照,而不是因为星期日工作的执照费用更高,才不得不如此。
家庭的决定,而不只是一笔生意的损失
布里格斯先生承认,人们应当休息,也应当能够去教堂,但他认为,一趟短途行程不会妨碍杰瑞在下午和晚上休息。他还提到了自己作为客户的价值。杰瑞则回应说,他相信休息日是为人和动物共同设立的;遵守休息日时,他觉得自己的体力更好,身体也更健康。马匹同样能保持更好的状态,衰弱得也不那么快。他说,其他实行六日工作制的车夫也有同样的体会,而且他存下的钱比以前更多。在他的看法中,休息并非只是收入上的损失;它有助于保持健康,也让生活更能长久维持。
回到家后,杰瑞询问波莉·巴克的想法,把利弊都清楚说了出来——布里格斯一家是可靠的客户,拒绝他们可能意味着彻底失去这笔生意。波莉的回答很坚决。即使布里格斯夫人每个星期日都付一枚金币,她也不愿让杰瑞重新过每周七天工作的日子。她记得一家人以前没有星期日的生活——杰瑞几乎没有时间陪孩子们,一家人既不能一起礼拜,也无法享受安静的一天。虽然家里还得设法应付燕麦、干草、执照和房租的开销,波莉宁可艰难一些,也不愿回到过去的生活。她还盼着哈里很快就能开始挣些钱,但并没有把这笔未来收入当作现在放弃休息日的理由。
说到一家人将会失去什么时,波莉·巴克哭了起来。杰瑞安慰她说,他已经把同样的话告诉了布里格斯先生,也会坚持自己的决定。他说,即使收入翻倍,也不会回到从前的安排,随后便去出租马车站了。这一幕表明,拒绝是全家共同作出的承诺——杰瑞把决定带到了院子里,而波莉对他们过往生活的回忆,则确认了这个选择所要守护的东西。
代价与生意的回归
三周过去了,布里格斯夫人仍未再下单,杰瑞只能接车站派来的零散活计。这些活儿对马匹和车夫来说都更辛苦,杰瑞也为此十分难过。波莉·巴克继续用他们熟悉的劝勉鼓励他——尽力而为,其余顺其自然。等待让这个决定显出真实代价——杰瑞并未立刻因坚持原则而得到回报,一家人必须熬过失去固定客户后的不确定时期。
两三个星期后,一天晚上,杰瑞和黑骏马回到院子时已很晚,波莉·巴克提着灯跑过马路,告诉他情况有了变化。布里格斯夫人的仆人请杰瑞第二天十一点送她出门。仆人解释说,杰瑞拒绝星期日载客时,布里格斯先生很不高兴,曾试着雇用其他出租马车,但没有一辆合布里格斯夫人的心意。有些车夫驾车太快,有些则太慢,而且没有人的马车像杰瑞的那样干净;她想再次乘坐他的马车。杰瑞听了波莉·巴克的消息,笑了起来;这也证明了她耐心等待的信心没有错。随后,他去解下杰克的挽具,让它在晚饭前舒舒服服地休息。
这笔生意回归,并不意味着布里格斯先生认同了杰瑞对星期日工作的看法——客户回来,是因为其他出租马车都达不到布里格斯夫人的标准。但这一结果表明,杰瑞的拒绝并未永远抹去别人对他可靠服务的认可。事情从诱人的提议开始,经过一段失去生意的时期,最终以客户按杰瑞的条件回来告终。在那段没有把握能否得到回报的日子里,他始终坚守承诺。
出租马车劳作中的星期日休息
将这一事件置于书中对不同所有权形式下出租马车工作的描写中,其意义便更加鲜明。杰瑞拥有自己的马车和马匹,因此,他善待黑骏马的愿望与自身福祉相连;即使是不那么仁慈的主人,也有理由不让自己的动物过度劳累。叙述者将此与大型出租马车车主的马匹作了对照——这类马匹被租给车夫,而那些迫于每日交费压力的人,有着强烈的动机,尽可能榨取马匹的劳力。
潦倒的萨姆具体描述了这种压力——在旺季,有些车夫每天必须先为一辆马车和两匹马支付十八先令,之后才能为自己挣钱。他说自己每天工作十四或十六个小时,曾连续十到十二周没有星期日,而且有六个孩子,只有一个孩子能挣钱。他还提到车费低、行程长,马匹拉车送客后,却没有返程乘客。这些处境并不意味着杰瑞一家的情况与萨姆完全相同,却揭示了为什么不能只根据路程远近来判断一趟名义上很短的星期日行程——工作时长、车夫谋生的需要,以及马匹失去休息的代价,都属于同一个体系。
后来,黑骏马在尼古拉斯·斯金纳手下,亲身经历了更为严苛的安排——那里没有星期日休息,夏季出游时,沉重的出租马车还可能载着它往返乡间十到十五英里。这种对照让杰瑞先前的坚持显得切实有力。他的拒绝为家人守住每周的休息时间,也让马匹保持更好的状态;周围的故事则表明,出租马车所有权带来的要求和低薪驾车工作,如何轻易地剥夺这段休息时间。在这个故事中,星期日并非两个工作日之间一段空白;它是杰瑞决意守护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