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England)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英格兰是赖特一家的故乡,既是格莉尼斯·赖特希望返回的地方,也是弗拉德·德古拉打算据为己有的目的地。对格莉尼斯而言,它象征着家人、熟悉的生活,以及囚禁之后获得安宁的可能;对弗拉德而言,它则是一次具有战略意义的迁移,而迁移需要安德鲁·赖特主动提供帮助。因此,英格兰与其说是故事中直接出现的场景,不如说是一个充满争夺的未来——一个角色将它想象成家园,另一个角色则计划把它变成自己权力的延伸。
家园与自由的愿望
英格兰通过格莉尼斯渴望重获被夺走的人生这一心愿进入故事。在德古拉城堡,她把从前的生活形容为遥远而美好的回忆,把城堡说成她必须学会求生的地方。她的不满并不只是因为遭到囚禁——她怨恨自己被迫脱下原来的衣服,换上别人强加的装束,也认为自己被困在另一种限制重重的社会中,而这正是她曾希望逃离的生活。英格兰成了她所期盼的另一种可能,一个让她摆脱所遭受的恐怖、找到安宁的地方。
她的希望源于早先摆脱强加于女性身上的束缚、自由生活的愿望。在与梅·赖特谈论男人享有的自由时,格莉尼斯区分了渴望过一种不受限制的生活与渴望成为放荡女人这两件事。这段对话赋予她后来返家的愿望更广泛的意义——她寻求的不只是熟悉的环境,也包括主宰自己人生的空间。然而,通往英格兰的路并未赋予她独立。弗拉德决定她如何行动、如何打扮、与谁来往,使她向往的家园无法与控制她的权力分开。
衣着让这场冲突具体可见。被囚禁在城堡期间,格莉尼斯从自己的箱子里挑了一件意大利丝绸制成的蓝色长裙,并脱去束腰紧身衣;穿回自己的衣服让她立刻感到宽慰。后来,弗拉德准备带她前往布达时,禁止她携带安德鲁会认出的衣物或珠宝。他让她改穿母亲在巴黎买的裙子,并答应把埃尔热贝特·多林根的珠宝给她。这些安排让个人物品成了必须加以控制的证据——格莉尼斯的英格兰衣物可能会暴露弗拉德对赖特一家遭遇的说法,因此她的装扮也必须配合维持这一说法。
面纱背后的目的地
弗拉德允许前往布达,起初似乎让格莉尼斯离家更近了一步。他答应给她一些自由,包括独自猎食的自由,同时提醒她,他的召唤——血缘召唤——始终会命令她回来。他还把她的未来描述为成为他真正的新娘,并将这件事与两人计划前往英格兰联系起来。这番承诺给予她行动的空间,却没有让她获得解脱——格莉尼斯可以离开城堡,但只能按照弗拉德安排的未来行事,并继续受他声称会支配她的血契束缚。
在布达,这种控制表现为一层面纱。弗拉德让裁缝特制面纱,遮住格莉尼斯的美貌,不让她急于见到的安德鲁看见。厚重的欧根纱与蕾丝甚至阻碍了她期盼已久的重逢。她受不了这道屏障,便一把扯下面纱,扔到床上。这个举动并未让她摆脱弗拉德的命令,却使两人之间的冲突显现出来——弗拉德控制别人能看见什么,而她希望以真实的自己与哥哥相见。
重逢时,安德鲁告诉格莉尼斯,安杰琳·赖特正在家中等她,身边还有他们的孩子约翰·安德鲁·格伦;孩子的名字有一部分是为了纪念格莉尼斯。她紧紧抓住这个消息,说自己想回家。弗拉德打断了这场重逢,自称是她的丈夫,并宣称两人将一起前往英格兰。格莉尼斯重见安德鲁的喜悦立刻转为惊惶——她视作家人的地方,同时也是弗拉德打算陪她前往的地方。
弗拉德的迁居计划
弗拉德计划迁居,是一项政治与财务安排,而不仅仅是两人共同踏上的家庭旅程。斯蒂芬·谢里登爵士告诉安德鲁,弗拉德打算离开匈牙利前往英格兰,因为乡间局势不稳,对地主的威胁可能比对事务律师更大。他说弗拉德十分富有,拥有大片土地以及城外的一座葡萄园,并表示自己预计迁居后会负责管理弗拉德的商务事务。英格兰让弗拉德得以在政局可能崩溃之前建立新的据点;斯蒂芬爵士的说法将这次迁居描述为针对局势变化所作的审慎准备。
弗拉德也承认自己的计划有一项实际弱点——他在哈布斯堡君主国控制的领土内有人脉,却缺少在英格兰立足所需的当地关系。因此,他欣然接受安德鲁提出的帮助,愿意为他引荐伦敦的事务律师。这番交谈把安德鲁对格莉尼斯的关爱变成弗拉德可以利用的突破口。安德鲁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妹妹,也是在协助一位富人迁居;格莉尼斯却看出,弗拉德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安德鲁有用的人脉可能让他更能掌控安德鲁。
格莉尼斯请求安德鲁帮助弗拉德迁居英格兰,并把这件事说成自己能够回家的途径。她解释说,弗拉德是她的丈夫和保护者,但在某些方面也是囚禁她的人;她说自己受他束缚,并请求安德鲁接受她生活的现实。她的恳求说服安德鲁答应帮忙。这一承诺暂时消除了她对哥哥会拒绝她的担忧,但她明白其中的代价——安德鲁已被卷入弗拉德的计划,而她也帮着把他拉了进来。
家园既是避难所,也是警告
当格莉尼斯在梦中找到安德鲁时,英格兰的意义发生了鲜明变化。她警告安德鲁,弗拉德是邪恶的,杀害了他们的父母和梅;如果弗拉德抵达英格兰,也会毁掉安德鲁的家庭。她指示安德鲁拖延迁居、找借口搪塞,并且不要告诉别人原因,好给她争取逃脱的时间。此时,英格兰不仅是格莉尼斯渴望重返的家园,也是她担心会被弗拉德变成危险之地的地方;她害怕哥哥、安杰琳和他们的孩子会在那里遭遇不测。
这番警告颠倒了她早先请求安德鲁采取的策略。在布达,格莉尼斯曾请求安德鲁帮助弗拉德前往英格兰,因为她希望这趟旅程能带她回家。在梦中,她却告诉安德鲁,必须阻止的正是他帮助弗拉德这件事。指示的改变揭示了她在弗拉德面前顺从其计划,与她私下打算逃脱其控制之间的区别。她对英格兰的眷恋始终不变,但抵达那里的方式已从陪丈夫前往,转为阻挠他。
英格兰的意义在于这两种相互冲突、尚未解决的诉求。它是格莉尼斯记忆中的家,也是家人等候她的地方;但它所许诺的安全并不稳固,因为弗拉德打算与她一同前往,并利用安德鲁的职业人脉。故事并未交代格莉尼斯是否在这些情节中抵达英格兰。相反,英格兰仍是一个令人向往却危机四伏的未来——弗拉德的计划正朝着这个目的地推进,而格莉尼斯或许只有摆脱他的控制才能抵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