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鲍德温

《我仍在这里》

詹姆斯·鲍德温在书中以作家的身份出现;他对黑人愤怒的论述,帮助叙述者为因个人遭受种族化对待以及周遭更广泛的漠视而生的愤怒命名。他在1961年的发言为叙述者思考如何与愤怒共处而不被它摧毁,以及控制愤怒的努力如何变成压抑愤怒,提供了一个起点。

出场与背景

叙述者将鲍德温介绍为或许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美国散文家,并引用了他在1961年一次有录音记录的座谈讨论中所说的话。这些话并非作为一条置身事外的文学引文出现,而是为叙述者在自己生活中认出的处境提供了表达方式。她说,自己已与愤怒十分亲近,并将这种愤怒与自己在工作中受到不同评判,以及被当作其他黑人女性或种族刻板印象的替身联系起来。

周围的事例赋予这种愤怒个人和结构性的双重维度。叙述者描述了一些工作场所——中层管理以上的人与她面目不同;她的身体和行为会因迟到、独自吃午饭或表达受伤而受到不同评判。她还指出,媒体对黑人女性的攻击,以及在工资、住房拥有率、就业机会、医疗保健和执法待遇方面长期存在的差距。鲍德温的论述与这些累积的经历相互呼应——愤怒的来源不仅是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事,也是发生在她周围、反复出现且无人关心的事。

鲍德温论愤怒

引自鲍德温的话这样开头:“在这个国家做一个黑人,并且相对清醒,几乎时时刻刻都处于愤怒之中。”这段话提出的问题是,如何控制这种愤怒,使它不至于摧毁感受愤怒的人。但鲍德温也指出了愤怒更广泛的成因——周围“这个国家大多数白人的漠视与无知”。叙述者肯定,他并未夸大其词。

这一表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没有把愤怒简化为个人的缺点或孤立的反应。鲍德温的话将两种压力放在一起——与愤怒共处的需要,以及不断催生愤怒的种种处境。叙述者借助这种张力,思考反复遭受的羞辱、公开攻击和长期存在的差距如何塑造黑人女性的日常生活。

对叙述者的影响

叙述者说,她曾相信自己是在遵循鲍德温的建议,努力不让愤怒摧毁自己。实际上,她试图让其他情绪更容易被听众接受——痛苦、失望和悲伤。她描述自己展示伤疤,希望看得见的伤痛能够打动人们。她原以为自己正在触及愤怒的根源,却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否认并掩盖愤怒。

她回忆起一名在南方公交车上的年轻黑人女性,这段记忆让两者的对比更加鲜明。无论车上其他人作何感受,那名女性都清楚而平静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叙述者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一点,而且比自己所意识到的更加害怕愤怒。相反,她试图成为一位睿智、耐心、沉着的教师,但她如今认为,这些表现限制了自己,要求她把人性留在门外。鲍德温的劝诫在这段叙述中依然重要,尽管叙述者重新理解了自己以为这项劝诫所要求的事。

在全书论述中的位置

鲍德温的出现标志着论述的转向——愤怒不再只是需要克制的东西,而是用来审视人们所承受处境的信息。叙述者没有否认被愤怒吞噬的危险;她质疑,压抑愤怒是否是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她后来提到奥德丽·洛德关于愤怒是一种创造性力量、能够指出问题所在的论述,为这番思考带来了一个不同的下一步。鲍德温有力地阐明了问题,而叙述者的叙述则追溯了把控制误认为掩盖所付出的个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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