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马斯教授

麦克马斯教授是叙述者遇到的第一位黑人教师，也是一位营销学教授。她的存在和教学改变了人们对以白人为主的大学课堂中归属感的理解。她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她是一位黑人女性，叙述者能够从她身上看到自己，更在于她营造了一个空间，让叙述者不必先把自己的经历解释清楚，学习才能开始。

身份与存在

叙述者来到芝加哥上大学时，麦克马斯教授是她在校园里遇到的第一个惊喜。她身材高挑，留着齐肩黑发，穿着似乎让身形显得更修长的套装，并能掌控自己走进的每一间教室。叙述者记得她才华出众，不仅因为她的权威感或外表，还因为她把职业经历中的故事带进教学。看到一位黑人女性身居这样的职位，令叙述者心生自豪；这次相遇让代表性变得直接而切身，不再只是抽象的机构愿景。

与叙述者早先的课堂相比，麦克马斯教授的身份也显得意义重大。在那些课堂上，白人教师会把白人中产阶级的习惯当作共同经验，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这样做。叙述者记得，教师会把滑雪或帆船之类的活动当作理所当然的参照，还会把每天洗头说成日常惯例，尽管班里的黑人女孩没有一个这样做。学生们会点头，然后继续上课。她们早已明白，纠正老师意味着额外付出，而课程中的种种假设之所以能被当成普遍经验，只是因为制定这些假设的人不必看见它们的局限。

教学与美容院课程

麦克马斯教授通过举例改变了课堂的这种模式。讲解商业规划时，她让学生设想开一家美容院。讨论原本进行得很顺利，直到她提到使用直发剂。叙述者立刻听懂了这个说法；白人学生则困惑地望向讲台。在那片刻的沉默中，共享的知识与被想当然视为人人皆知的知识之间的差异，在全班面前显现出来。

麦克马斯教授随即问学生们是否知道什么是直发剂。见他们仍一脸茫然，她解释说，有些黑人女性会使用直发剂来拉直卷发，并将这一过程与白人烫发作对比。她朝叙述者眨了眨眼，叙述者咧嘴笑了。这样的交流没有要求叙述者来提供解释，也没有让她代表黑人经验向同学讲解。麦克马斯教授亲自把这个例子带进课程，注意到叙述者听懂了它，并把其他学生知识上的空缺变成了教学的一部分。课堂通常由谁来解释的方向短暂颠倒了——黑人学生不再是那个被晾在一旁、费力解读白人理所当然的参照的人。

归属感与叙述者的教育经历

叙述者说，麦克马斯教授的存在带给她的，不只是视觉上的认同感。在她的课堂上，叙述者不必凭空营造归属感，也不必一再解释那些早先的教师视为人人共有的文化参照。这种宽慰意义重大，因为叙述者和每个白人学生一样交了学费，却常常觉得自己上的大学是为别人而办的。麦克马斯教授的课堂让人更难把这种矛盾视为理所当然。

叙述者因此改变了对自己的认识。她说，在尽情享受自己在课堂上感受到的归属之后，她不再满足于仅仅觉得这所大学是为别人而办的。她回忆说，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中涌动，而不久之后，一段特别的经历让它浮现出来。那段经历就是桑科法之旅——她与另一位学生踏上为期三天、探索黑人历史的旅程。这段叙述将麦克马斯教授的影响置于那趟旅程之前，视之为叙述者日渐愿意争取自身空间、面对所遇之事的一个条件，但并未暗示教授策划或陪同了这次旅行。

持久影响与意义

麦克马斯教授是帮助叙述者理解身为白人空间中的黑人学生意味着什么的一小群教职员工之一。她与西姆斯博士等人一道，帮助叙述者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探索自己的声音，并在黑人历史与黑人社群的疗愈中找到慰藉。她们的支持也促使叙述者重新思考白性教给她的关于个人身份、职业使命和自身世界位置的观念。书中将这种教育呈现为既有思想层面的意义，也有实践层面的意义——它让叙述者能够回应种族主义，并勇于发声，直到坐在教室后排的人也能听见她。

因此，麦克马斯教授的意义远不止那堂令人难忘的直发剂课程。那一幕具体呈现了叙述者教育经历中的一项更广泛的区别——课堂或许在人数上纳入了一名黑人学生，却仍要求她适应白人文化的默认标准；也可以认真看待她的知识和归属感。麦克马斯教授展现了后一种做法。她没有把叙述者的经历变成一种需要解释的负担；她的教学来自一个本就容纳这种经历的世界。叙述者把这个榜样带出了大学；此后，哪些人的知识受到重视、谁被信任来界定一个组织的文化，以及包容是否改变了权力格局，这些问题依然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