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联合国巴勒斯坦分治方案

《犹大》

小说将1947年联合国巴勒斯坦分治方案呈现为一个抉择,凝聚了犹太人建国与沙尔蒂埃尔·阿布拉瓦内尔提出的犹太人与阿拉伯人共享政治未来的主张之间的冲突。阿布拉瓦内尔反对分治和独立,认为未经阿拉伯人同意便建立国家,会加深恐惧并导致旷日持久的战争;他的立场使他与犹太复国主义领导层疏远,后来人们也将他的遭遇与他唯一儿子的离世一并记起。

政治背景与反对立场

1948年,英国托管时期即将结束之际,阿布拉瓦内尔试图说服大卫·本-古里安——如果犹太复国主义运动放弃建立犹太国家的构想,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或许可以同意建立共管政体。他因持这一立场而被逐出犹太复国主义执行委员会及犹太代办处领导层;瓦尔德将后者描述为英国托管时期末期非正式的犹太政府。因此,在小说中,与该方案相关的政治抉择不只是一项领土安排提议——它标示出两种立场的分歧,一种主张通过民族主权建立国家,另一种则是阿布拉瓦内尔坚持与阿拉伯居民达成政治协议。

阿布拉瓦内尔的反对立场经过多年逐渐形成。他曾经相信,犹太人可以在以色列地建立家园,而不必驱逐任何人或犯下不公。到20世纪20年代,他开始怀疑这一信念;到了20世纪30年代,他认定这两个民族正走向冲突和血腥战争,届时只能有一方留下。他仍支持犹太人建立家园的愿望,但逐渐认为,这个家园必须与阿拉伯人共享。因此,他在20世纪40年代提出异议,并非因为拒绝犹太人在当地存在,而是因为他坚信建国和分治会使共存更难实现。

阿布拉瓦内尔的替代方案及其理由

阿布拉瓦内尔主张以国际托管或美国监督下的临时政府取代即将结束的英国托管。他提议准许约十万名大屠杀幸存者分一批移民,使该国的犹太人口从约六十五万增至七十五万,随后暂停进一步要求建立希伯来国家,等待阿拉伯居民逐步适应犹太人的存在。他认为,阿拉伯人的反对尤其源于对犹太人实力、教育和技术优势以及扩张并控制领土野心的恐惧,而不只是针对现有的犹太复国主义社区。在他的论述中,规模不大的犹太复国主义群体蕴含着令人恐惧的、更强大势力的潜能。

他对分治的警告十分严峻。他预言,如果犹太人在英国托管结束后宣布建立独立国家,就会与阿拉伯世界、或许还会与穆斯林世界爆发血腥战争。即使犹太人在几轮战斗中获胜,他也预料冲突将延续数代——每一次胜利都会加剧阿拉伯人对犹太人实力和扩张的恐惧。这些是格尔绍姆·瓦尔德转述的阿布拉瓦内尔预言,并非所引段落证实的结果。它们的重要性在于,小说将这些预言与那些认为武装斗争和建国是生存所必需之举的论点并置。

遭到拒绝及其后续

1947年,阿布拉瓦内尔公开反对联合国分治方案和以色列独立。他的同僚称他为叛徒,认为他已经丧失理智;他们给他两个小时,让他在辞职和被逐出之间作出选择,他遂辞职。此后,他不再在公开场合发言,因为他确信自己已经没有可以对话的人。瓦尔德回忆,面对迫近的战争,人们认为这场冲突将是生死之战,战败就意味着他们无一能幸存。这种认知有助于解释阿布拉瓦内尔的提案为何鲜少得到认真考虑,但小说并未因此解答是否可能采取另一条道路。

瓦尔德曾经支持大卫·本-古里安的强硬现实主义,而非阿布拉瓦内尔的主张;后来,他描述了武力的局限——武力可以暂时避免毁灭,却不能将敌人变成盟友、将狂热者变成宽容的人,也不能将寻求复仇的人变成朋友。舒穆埃尔也质疑一种假设——阿拉伯人理应欢迎夺走他们土地、田地、村庄、城市、祖先墓地以及子女继承权的新来者。这些反思共同呈现了该方案的政治利害,既涉及安全,也涉及失地——避免眼前的战败,并不等于赢得认同或结束敌意。

在小说中的意义

该方案的意义因其家庭与空间背景而更加突出。拉比埃尔巴兹巷尽头的房子位于耶路撒冷边缘,靠近崎岖的田野和谢赫巴德尔的遗址;在别处,舒穆埃尔遇到带刺铁丝网、雷区以及标示以色列与约旦控制区之间耶路撒冷分界地带的警示牌。这些边界使一个行动和接触都受到限制的政治世界具象呈现。在屋内,房间也被仔细划分,舒穆埃尔的工作和活动范围同样受到限制。小说并未将这些边界等同于分治提案,而是把政治分隔与日常生活中对墙壁、界限和禁止通行的切身感受并置。

因此,阿布拉瓦内尔的反对既不是对另一项方案的简单赞同,也不是小说中一个能够阻止灾难发生的声音。他的提案与构想共享生活的努力相联系,而人们记忆中的战争以及他儿子米哈的死,则揭示了衡量这一希望时所面对的人类代价。分治方案成为一场尚未解决的冲突的焦点——通过民族国家实现安全的诉求,与这样一种警告相对峙——主权和军事胜利本身无法使昔日的敌人成为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