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的不结盟政策
《犹大》在舒穆埃尔·阿什与格尔绍姆·瓦尔德的政治争论中,以色列的不结盟政策被呈现为一种替代方案,与舒穆埃尔所谴责的亲西方结盟相对立。他们的争论围绕着两者的区别展开——军事实力是即时求生的手段,而政治结盟则是保障以色列未来的策略。舒穆埃尔认为,武力或许能阻止毁灭,但武力和外国联盟都无法消除以色列与阿拉伯邻国之间的敌意。
关于结盟的争论
舒穆埃尔反对西奈行动造成的后果,认为本-古里安使以色列依附于法国和英国这两个他视为日渐衰落的殖民大国。在舒穆埃尔看来,这种结盟加深了阿拉伯人对以色列的仇恨,也证实了以色列是世界帝国主义工具的看法。他的批评并不只是认为盟友软弱;他认为,这种关系本身在政治上有害,因为它使以色列显得依赖外部大国。
他以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危机和英国从帝国撤退为例,进一步阐述了这一批评。新闻报道描述法国士兵拒绝向法国公民开火、英国撤出帝国领地所余部分时,舒穆埃尔将以色列的伙伴称为已经走向衰落的大国。他把这一联盟描述为押注于沉船,并说本-古里安背弃了不结盟政策,转而屈从于西方。这使政策问题变得迫切——在舒穆埃尔的论述中,以色列选择的不只是可疑的盟友;它还把自身安全系于帝国地位正在崩塌的国家。
阿拉伯人的敌意与土地问题
瓦尔德质疑,暗示以色列在行动之前与阿拉伯人的关系本来会很友好。舒穆埃尔则否定了阿拉伯人的敌意是非理性或不可解释的这一前提。他问,阿拉伯人为何要欢迎这样一群新来者——依他的说法,他们大批到来,夺走了阿拉伯人的土地、田地、村庄、城市、祖先的坟墓,以及留给子女的遗产。他认为,犹太人将定居解释为重建和收复祖先遗产,并不能抹去这批新来者对当地原有居民意味着什么。
舒穆埃尔把这一观点从移民造成的当地后果,延伸到为移民辩护的政治主张——他质疑,任何民族是否会欢迎数十万、后来甚至数百万外国人从遥远之地到来,只因神圣典籍承诺这片土地只属于他们。他的论述把以色列的外交结盟与一场更广泛的冲突联系起来,后者关乎该地区如何看待这个国家。依照这一观点,与法国和英国结盟加重了原有的怨恨,因为这使以色列看起来不仅是一个声称拥有这片土地的新来者,也是外部帝国势力的工具。
不结盟、武力与生存
这场分歧并不意味着舒穆埃尔否定军事实力。他把武力眼下用于防御的作用,与武力促成政治和解的能力区分开来。他说,武力可以阻止敌人摧毁以色列,却不能使敌人成为盟友;也不能把狂热者变成温和派,或把寻求复仇的人变成朋友。他认为,军事实力是避免眼前灾难所必需的,同时警告说,它无法修复使冲突持续下去的种种条件。
这一区别说明了不结盟在这场争论中的意义。舒穆埃尔的反对既有战略层面,也有政治层面——与日渐衰落的西方大国结盟,可能加剧阿拉伯人的猜疑,而军事优势无法消除助长这种猜疑的敌意。瓦尔德强调的方面则有所不同。尽管他反驳舒穆埃尔对本-古里安的谴责,并强调以色列面临的危险,他的论述也承认单靠武力存在局限。政策问题仍有争议,并未得到定论——两人都同意以色列面临危险,但对于何种现实主义能够应对危险,意见不同。
本-古里安与彼此竞争的现实主义观
瓦尔德对本-古里安的辩护,有助于说明为何不能把这场争论简化为现实主义者与理想主义者的对立。他认为本-古里安有着非凡的远见,认定阿拉伯人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犹太人的存在,也不会与犹太人分享领土和权力;如果阿拉伯人试图驱逐犹太人,也不会有外部势力来保卫以色列。瓦尔德将这一判断与本-古里安早年同阿拉伯领导人的交谈,以及这样一种信念联系起来——犹太人不亲自争取到手的东西,不会有人白白送给他们。
相比之下,舒穆埃尔认为本-古里安的领导风格已经发生转变——这位昔日的工人领袖,如今成了一个民族主义国家的领袖,并援引《圣经》中关于复兴和预言的语言。他对亲西方结盟的批评,属于这场有关国家建构和政治言辞的更广泛分歧。瓦尔德强调脆弱处境的危险和自卫的必要性;舒穆埃尔则警告,依赖西方大国和诉诸武力都无法缔造和平。因此,在小说中,不结盟是一种存在争议的替代方案,并非一种被证明已获采纳或已解决冲突的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