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期
《空白》高中时期是谢尔比·安德森·巴纳姆过去一段决定性的人生阶段——在举报麦迪逊·杰斐逊的父亲性侵自己后,她遭到一位信任的朋友排斥,并在学校持续受到霸凌。小说以明确标示的闪回回到这一时期,展现一处曾与朋友和日常课程联系在一起的地方,如何变成充满恐惧与公开评判的场所。更早的丧亲经历和田柾国动荡的青春期则拓展了这一时期的背景,而后来的场景表明,这些创伤持续影响着两人寻求安全感与情感联结的方式。
叙事位置与范围
高中时期的情节以倒叙形式呈现,也就是从当前时间线暂时回到过去。它以“几年以前”开场,地点是洛杉矶西奥多·罗斯福高中;当叙事明确结束闪回、回到12月22日位于埃伦斯堡的巴纳姆家时,这段回忆也随之结束。这个清晰的界限很重要——校园场景并非对谢尔比整个青春期的连续叙述,而是集中回到一段经历,解释她后来为何害怕别人不相信自己。
这段回忆开篇便将过去与现在并置。学校曾是谢尔比结交朋友、与他们一起上课的地方;如今,她却不惜一切也想逃离那里。她弓着身子、低着头穿过走廊,意识到同学们正用嘲弄而评判的目光看着她。走进女厕所后,她把自己锁进隔间。一个熟悉的公共场所变成藏身之处,这种转变让社会排斥变得真切,即使还没有人开口对她说话。
谢尔比的揭露与学校的反应
这段闪回将校园里的敌意与谢尔比举报麦迪逊父亲一事联系起来。提出举报前,她曾告诉麦迪逊,但这番倾诉并未换来朋友的支持。三个月来,谢尔比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直到康纳·巴纳姆和莉迪亚察觉她心事重重,她才终于不再继续沉默。那时,她也已经开始与麦迪逊渐行渐远。因此,她的决定被呈现为艰难而迟来的选择,而不是冲动的指控。
走廊和厕所的场景展现了这一决定带来的社交代价。谢尔比听见麦迪逊和凯特琳大笑,骂她是荡妇和疯子,还指责她诬告麦迪逊的父亲并举报他。谢尔比后来向多卡斯·彼得斯讲述时提到,麦迪逊的反应是否认父亲可能做出这种事,并在学校大闹一场。这样的指控颠倒了受害者与做错事者的位置——举报伤害的谢尔比反倒被当成造成伤害的人。
厕所里的冲突从辱骂升级为恐吓。谢尔比请求她们别再管自己,麦迪逊却声称,谢尔比是因为她父亲拒绝了她的示好,才想毁掉她的家庭,随后命令谢尔比开门。麦迪逊和凯特琳不断捶打隔间门时,谢尔比僵在里面,一动不动。她们离开后,她仍然惊恐不已;她呼吸急促,胸口发紧,额头上渗出汗水。场景以恐惧带来的身体反应结束,没有得到解决,也没有获得公开的平反。
失去亲人与闪回前的岁月
高中时期的经历处于一段更漫长的丧亲史之中。在后来与殷善美的一次谈话里,谢尔比回忆说,自己八岁时,母亲患上了全身多处癌症。她留在母亲身边,努力成为她的阳光,尽管那时她年纪太小,难以承受看着母亲受苦;最终,母亲还是去世了。谢尔比讲述时开始哭泣,殷善美便温柔地握住并抚摸她颤抖的双手,引导她调整呼吸,并立即给予安慰。这一幕将谢尔比后来愿意倾诉的行为,与一段她能够被倾听而不受责备的关系联系起来。
谢尔比后来陷入的绝望,更凸显了她与父亲之间的关系为何如此重要。有一刻,她觉得生活不公,也不值得继续活下去,甚至想象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她最终选择留下,因为她不愿抛下支持自己的父亲,也因为死亡早已给家人带来沉重负担。这并未被标明为高中时期的场景;相反,它表明小说对谢尔比痛苦的描写并未止于闪回,也显示家庭纽带仍能阻止她被最危险的念头吞噬。
田柾国的青春期与往事的另一面
田柾国的过去通过独立的回忆揭示,并不属于谢尔比的校园闪回。其中一段发生在几年前的首尔江南区——八岁的他想下楼介入父母的争吵,却被哥哥叶俊拉住。田柾国愤怒地哭着,察觉哥哥的力道变弱后便挣脱开来。这段经历展现了他在家庭冲突中成长起来的愤怒,也呈现了叶俊试图保护他免受危险的努力。
后来,殷善美回忆起田柾国内向寡言的背后那段更漫长的经历。他小时候看起来安静而沉稳,但有一天,他浑身瘀青地回到了她家。那是因为父亲打了他;田柾国却声称自己在学校打了架,还说金南俊帮过他。殷善美起初相信了这个解释。十六岁时,田柾国离家出走,来到她家寻求庇护。她毫不犹豫地接纳了他,他也始终感激她的照顾。她的叙述还将他的家庭生活与家庭之外的风险联系起来——她担心他在自己家以外的行为,也担心他接触了任何十六岁少年都不该接触的东西。
这一时期的后续影响
校园闪回展现了制度与社会权力如何使举报伤害本身也变得危险。谢尔比形容杰斐逊家族势力强大,并回忆说,在她父亲袭击麦迪逊的父亲之后,虽然举行了审判,那家人最终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逃脱了后果。在校园回忆中,财富也与一种信念联系在一起——没有人能追究杰斐逊家族的责任。因此,小说将谢尔比遭受的孤立置于更广泛的权力失衡之中,而不是将其描写成昔日朋友之间的私人误会。
后来,谢尔比直接反驳了这样一种逻辑——有人提出某些指控可能是假的,便以此为由不相信真正遭受强奸或性侵的受害者。她认为,这种说法会让受害者感到内疚,使他们保持沉默,也让他们无法受到认真对待。她公开拒绝接受受害者责备,与那个被锁上的厕所隔间以及那个在别人不断捶门时无法动弹的女孩形成鲜明对比。高中时期之所以仍然重要,并非因为它能彻底解释谢尔比后来所有的痛苦,而是因为它展现了开口倾诉何以变得危险的社会环境,也说明了此后被相信、被倾听,以及能够按照自己的步调揭露经历为何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