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恩伍德将军雇马洛调查盖格

盖伊·斯特恩伍德将军得知勒索威胁再度出现、令家人与乔·布罗迪的旧日纠葛重现后，雇菲利普·马洛调查阿瑟·格温·盖格。原本只是对盖格索款要求的一次秘密调查，却使马洛卷入一连串谋杀、隐匿和机构妥协事件；与此同时，他保护委托人的责任也成为公众记录真相的一大障碍。

委托

马洛前往斯特恩伍德家族庄园拜访时接下这项委托。将军解释说，特伦斯·里根曾陪伴他，约一个月前却突然离开。此事令将军难过，但他眼下更担心一项新的勒索企图。他说，里根来到之前，他曾付给乔·布罗迪五千美元，要布罗迪别再纠缠卡门·斯特恩伍德。这笔付款表明，针对这家人的威胁并非新事，只是这次索款的人换了一个。

将军递给马洛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棕色信封。里面有阿瑟·格温·盖格的名片，表明他经营珍本书籍生意；还有三张由卡门·斯特恩伍德签署的借据。每张借据都承诺向盖格偿还一千美元。盖格附信将这些借据说成赌债，却暗示将军或许愿意偿付，尽管这些债务在法律上无法强制追讨。这些文件为马洛提供了明确的调查起点——盖格提出的金钱要求直接牵涉卡门，而将军希望查清此事，而不是在不明白自己花钱买到什么的情况下直接付款。

马洛表示会替将军摆脱盖格的纠缠，同时提醒他，解决这项压力可能还得花钱，而且未必能为这家人带来任何好处。他的区分很实际——付钱可能比追查此事更便宜、更容易，却未必能终止勒索。因此，这项委托并非以承诺提供明确的法律救济为开端，而是要查明盖格握有多大的把柄，以及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控制局面。

从调查到死亡

调查很快便超出卡门借据引发的表面纠纷。一个雨夜，马洛监视盖格的住所，看到一辆登记在卡门名下的汽车抵达。七点二十分，屋内闪出一道亮光，随后传来一声尖叫；马洛走近时听到三声枪响，接着有人走动，一辆汽车驶离。他后来返回时，盖格的尸体已经不见。尸体失踪以及房间遭人改动的迹象，使这项委托变成了对杀人及掩饰行为的调查，而不再只是一次简单的勒索谈判。

当斯特恩伍德家的司机欧文·泰勒被发现死在一辆从利多鱼码头外太平洋中打捞上来的汽车里时，案件又进一步扩大。伯尼·奥尔斯向克朗杰上尉解释说，泰勒是一个遭人以女儿为由勒索的家庭的司机，而塔格特·王尔德曾通过奥尔斯向这个家庭推荐马洛。这层关联表明，将军的委托使马洛卷入的事件不只涉及盖格的勒索，还包括司机之死以及警方的应对。

调查也牵涉到困扰将军的那桩较早发生的失踪案。格雷戈里上尉告诉马洛，特伦斯·里根于九月十六日失踪。那天司机休假，也没人看见里根开走自己的汽车。四天后，这辆车在卡萨德奥罗的一处车库里被发现；那里是靠近日落大厦的平房式庭院住宅。警方没有找到可辨认的指纹。格雷戈里说，现有情况符合某种解释，但也仍有理由怀疑其中涉及不法行为。汽车的下落未明以及里根失踪案中的种种不确定，使原始委托超出盖格一案的范围，也让将军的家族往事成为同一片调查背景的一部分。

马洛的忠诚及其代价

马洛处理案件的方式，受到他保护委托人的决定所左右。他向奥尔斯、王尔德和克朗杰讲述经过时说，自己照实交代了其余事件，却隐瞒了卡门去乔·布罗迪公寓以及埃迪·马斯去盖格住所这两件事。克朗杰质疑这种隐瞒带来的后果——由于马洛当晚没有报告盖格被杀，书籍得以从盖格的店里转移到布罗迪的公寓，卡罗尔·伦德格伦随后被引到布罗迪那里并杀死了他。马洛承认自己或许做错了，并解释说他是想保护委托人，也没料到伦德格伦会去找布罗迪报仇。

这场冲突并非只是个人之间的事。马洛指出，盖格的店铺只是非法生意的掩护，而好莱坞警察分局出于自身缘由，放任这项生意经营。他愿意作证，证明其中一本书来自那家店，并说艾格尼丝·洛泽尔能够证实那里的生意性质。大陪审团有可能追问警方为何容忍这项经营，这让警方有理由倾向于采用有限而容易控制的说法。克朗杰承认，事件公开曝光对他所在的警察分局没有好处；因此，警方对案件的处理变成了各方协商哪些事实会被报告，而不只是查明事件的完整经过。

官方说法与更广泛的意义

第二天早晨的报纸刊登了一种在马洛看来与事实相去甚远的说法。报道没有将欧文·泰勒与盖格住所的杀人案联系起来，也没有提及斯特恩伍德一家、奥尔斯和马洛。相反，报纸把泰勒描述成一个富裕家庭的司机，称克朗杰侦破了两起与通讯社业务纠纷有关的命案，并报道布罗迪杀死盖格、伦德格伦为报复而杀死布罗迪。伦德格伦已被拘押并认罪；艾格尼丝则作为重要证人被扣留。报纸还称泰勒情绪低落、健康欠佳，并报道不会举行验尸调查。

这项委托的影响超出了眼前的几起死亡事件。马洛为保护委托人而有所隐瞒，影响了证据流转的路径，也让警方得以发布一份排除关键关联的说法。调查结果与报纸报道之间的差异，使将军雇用马洛成为小说探讨权力受损的一扇入口——私人忠诚、警方的便利以及压下丑闻的愿望，共同决定了公众能够知道什么。

格雷戈里上尉后来将自己描述为一个通常诚实的警察，希望看到有权势的罪犯受到惩罚，却怀疑正义在洛杉矶或其他地方是否真能如此实现；这种矛盾仍未消失。他说，埃迪·马斯承认曾把妻子藏在雷阿利托，并雇用拉什·卡尼诺担任保护打手，却否认知道卡尼诺的其他活动或那些谋杀案。这番说法并未解答更广泛的犯罪网络中的所有疑问。马洛最终向维维安·里根揭露卡门杀害里根的真相，也没有让最初的委托变成公开追责。相反，马洛让将军继续蒙在鼓里，并想到这位老人不久就会长眠。因此，这项委托最终以一种令人难以释怀的服务告终——马洛追寻了真相，但并非每个真相都会告诉委托人、警方或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