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时期

《1919》

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时期进入叙事,并非通过对其政府的持续描写,而是以两种简短的报道形式出现——一则新闻短片标题,以及一场关于革命正在欧洲蔓延的激烈谈话。两者共同使匈牙利成为战后秩序动荡不安的象征,同时让该政权的历史与命运置于小说当前关注范围之外。

新闻短片中的标题

在一段新闻短片式的片段中,该政权以一则标题出现,标题号召马扎尔人民推翻贝拉·库恩政权。这条突兀的消息夹杂在截然不同的片段之间,其中包括一个关于华尔街对和平条约有何兴趣的问题、一桩涉及失踪女性的谜案,以及一则法国正在购买美国股票的报道。这样的编排使匈牙利成为政治与商业新闻快速而零散流动中的一个信号,而非一段详尽历史叙述的主题。

这则标题将局势呈现为紧迫而未定,却没有描述匈牙利境内发生的事件,也没有说明后来发生了什么。读者是通过公共信息的精简语言接触到这个政权的——一个名称、一项行动号召,以及政治危机的暗示。

革命预测中的匈牙利

后来,在一列开往巴黎的火车上,埃德·斯凯勒说匈牙利已经变红,同时预言一连串动荡还将接踵而至。他预料意大利工厂会在五一节遭到占领,随后奥地利、意大利、普鲁士和法国将发生革命;他还报告说,派往阿尔汉格尔斯克对付俄国人的美国军队已经哗变。在他的叙述中,匈牙利既是已经出现的革命实例,也是欧洲大陆即将发生变革这一预言的第一环。

理查德·埃尔沃思·萨维奇不认同埃德对革命能够结束战争的信心。他认为协约国已控制局势,而且战斗实际上并未真正结束——在他看来,杀死对手的革命只是把战争翻了个面,而非将其废除。这场争论赋予有关匈牙利的提及双重意味。对埃德而言,它支持世界革命的可能性;对理查德而言,它属于暴力不断延续的循环。这一场景确立了两人的分歧,而不是独立证实埃德的预言。

革命话语与政治镇压

小说中其他有关政治行动的场景发生在美国,不应被误认为是匈牙利事件造成的后果。在新泽西州的一场纺织工人罢工期间,警察阻止工人进入一处会议厅后,本·康普顿向工人发表讲话;他随后被拖走,示威者之后又在纠察线上遭到殴打和逮捕。在布朗克斯区,一场声援俄国工农政府的集会受到联邦特工监视,并被警察驱散。本·康普顿谴责战争及其牟利者后遭到逮捕,随后在保证审判前不再鼓动群众的条件下获准保释。

这些片段展现了欧洲革命消息传播时的美国国内环境——工人组织活动与声援表达遭遇监视、限制和逮捕。小说没有将这些美国冲突与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时期建立因果联系。相反,书中对匈牙利的简短提及置身于更广阔的战后图景之中,在那里,革命希望、动荡预言与国家镇压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