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停战
《1919》1918年停战被呈现为一个转折点,其公共意义来得迅速,却并不完整。德国请求谈判时援引伍德罗·威尔逊的和平提议,请求他促成立即全面停战;停战到来时,法国的士兵和平民欢欣庆祝。然而,围绕停战展开的情节并不认同战斗结束本身就能修复战争造成的创伤。对乔·威廉斯而言,一夜的集体欢庆演变成种族主义袭击;对伊芙琳·哈钦斯而言,胜利的喜悦笼罩在一名丧亲妇人的提醒之下——死者不会归来;对女儿而言,停战则标示着她对自己将过何种生活所作的一项私人决定。
外交呼吁与和平的意义
德国政府发出呼吁,请求美国总统通知交战各方并邀请他们进行谈判。呼吁接受威尔逊的纲领,并援引他于1918年1月8日向国会发表的咨文及其后续声明,尤其是9月27日的演说,作为和平谈判的依据。呼吁还请求威尔逊促成陆上、海上和空中的立即全面停战,并明确将停止敌对行动视为避免进一步流血的方式。这份文件表明,停战不仅仅是战场上的暂停,也是拟议政治进程的一部分——接下来将举行谈判,而威尔逊所阐述的原则则被视为谈判的基础。
庆祝场景展现了停战的实际意义远远超出正式外交措辞。在乔登陆遭遇警察的圣纳泽尔,消息传来后,全城涌现出如释重负、兴高采烈的情绪。叙述将正式的和平呼吁与拥挤的街道、众人共饮、音乐、拥抱以及协约国旗帜并置。这种并置使停战既是一项外交要求,也是一场通过人们的身体、相遇和期待的骤然变化而经历的公共事件。
圣纳泽尔——庆祝与暴力
乔·威廉斯在乔登陆遭遇警察的圣纳泽尔度过停战之夜,庆祝活动吸引士兵和水手离开营地与兵营。人们彼此道贺,打开酒瓶,互相敬酒、亲吻,并聚集在一家咖啡馆里;原定的晚餐才刚上完汤,欢庆便占据了主导。聚会的欢快气氛属于所有人——人们唱着歌,用玻璃杯喝香槟,女孩们则举着协约国旗帜穿过房间。
乔去寻找珍妮特;奥万达号停靠港口时,他一直与她有约。他想趁自己还没醉得太厉害时找到她,并相信她答应过陪他过夜。在一家歌舞厅里,他看见她正与一名塞内加尔籍法国军官跳舞,裙子上披着一面美国国旗。他的反应揭露了协约国团结之夜的言辞之下潜藏的种族等级观念——他把她拉开,并打了那名军官。摘录在众人叫喊并试图介入时结束,没有交代事情随即如何收场。这一幕使庆祝气氛骤然逆转。停战让昔日盟友在公共场合聚集在一起,却没有消除影响乔行为的种族偏见或占有欲。
公共胜利中的私人悲痛
在关于女儿一生的叙述中,假停战之后真正的停战到来,公众的庆祝持续了约一周,被形容为一场新奥尔良狂欢节。庆祝期间,女儿作出了一项私人的决定——她将不结婚,留在家里照料父亲。她重新过上了安定的日常生活——在南方卫理公会大学听课、参与教会事务、阅读图书馆借来的书、烘焙,并陪伴弟弟年轻的朋友们。停战并未抹去她对乔·沃什伯恩的思念;这种思念仍让她觉得自己无法忍受现状,但她选择过家庭生活之际,停战也是当时情势的一部分。
感恩节时,记忆打断了她原本的生活。女儿正在准备晚餐,忽然想起巴德,便离开餐桌,悲痛得退回自己的房间。她随后回来,帮着让餐桌重新恢复愉快的气氛,并告诉家人,她已报名参加近东救济组织为期六个月的海外工作。父亲表示反对,巴斯特则认为既然战争已经结束,她就该留在家里。女儿回答说,别人献出了生命,因此她可以付出六个月从事救济工作。巴德再次浮现于家人脑海时,众人的沉默显出停战的局限——胜利和战斗结束,与丧亲之痛、责任以及仍由失去所左右的抉择并存。
伊芙琳的庆祝及其余波
十一月初,巴黎流传停战传闻时,伊芙琳·哈钦斯正在与埃莉诺·斯托达德共用的办公室里工作。伍德少校匆匆进来,亲吻了她们两人并宣布这一消息;在突如其来的兴奋中,伊芙琳发现自己也亲吻了J.W.穆尔豪斯。美国红十字会办公室顿时成了自发庆祝的场所,人们拿出酒瓶并唱起歌。随后,伊芙琳、埃莉诺、J.W.和伍德少校乘出租车前往和平咖啡馆。
回家的路途带来了较为平静的对照。在伊芙琳的公寓里,年迈的门房称这是胜利,却指出胜利无法让她死去的儿子复生。伊芙琳给了她五法郎,然后回到楼上。这番简短的交谈打断了胜利带来的欢庆确信,提醒人们有些个人损失无法挽回。后来,保罗·约翰逊来访伊芙琳,满怀希望地谈起和平和威尔逊十四点纲领;他想知道,如果和平真的开始了,人们会做些什么。尽管他的乐观是真诚的,门房的丧亲之痛已经表明,任何外交协议都无法弥补什么。在这些场景中,停战作为一项公共事实结束了战斗,却仍让人物面对它各不相同的私人意义——欢欣、愤怒、悲痛,以及选择下一步生活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