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五一节
《1919》1919年五一节在小说中带着集体行动的强烈期待到来,但现存场景着重描写的是期待与个人选择,而非这一天的完整经过。在巴黎,对总罢工的预期使伊夫琳·哈钦斯离开了她在美国红十字会的日常工作,也让保罗·约翰逊穿着便服来到她家门口。这个日子将政治动荡与个人不满汇聚成一个抉择——是否离开熟悉的角色,投身其中。
五一节前夕的巴黎
四月底,唐·史蒂文斯辞去重建部队的职务后,身无分文、脱下军装,出现在巴黎。伊夫琳早已满腹苦闷、郁郁不乐,尽管担心门房起疑,也顾虑J.W.穆尔豪斯或埃莉诺·斯托达德会怎么想,仍答应偷偷收留他。唐把五月一日视为力量的首次真正考验,并劝她以革命的眼光看待时局。他让她阅读《人道报》,还带她去新月街,指给她看饶勒斯遇刺的那家餐馆。因此,五一节并非作为一个抽象的日期进入伊夫琳的生活,而是通过唐的论说、读物,以及他带她走过这座留有政治记忆的城市而来。
唐不会久留。他卖出了几篇文章,并在维也纳为伦敦《每日先驱报》找到一份工作;除非巴黎的事态有变,否则他预计五月一日后不久便会离开。伊夫琳从沙特尔度过的阴郁一日回到家时,正感冒生病,唐照料了她一番,随后便去了旅馆。他的离去让她感到孤独和茫然。即将到来的罢工已与她私人关系中的不稳定交织在一起——唐带来团结,却也离开了,而塑造她巴黎生活的其他关系仍然紧张,或遥不可及。
罢工的决定
五月一日早晨,伊夫琳还没起床,保罗·约翰逊就来了。他穿着借来的便服,说唐的谈话让他开始思索总罢工期间可能发生的事。他想住在她附近,问她介不介意。他换了衣服,显露出想脱离军旅生活的愿望,尽管他也承认,回到平民生活就意味着得重新工作。他对索邦大学的讲座也感到烦躁,厌倦了在那里听到的反复针对德国人的敌意。
伊夫琳回答说,她也许也会罢工,并表示自己受够了红十字会办公室。保罗赞成两人一起四处走走,看看热闹,同时又担心她行事鲁莽,想知道如果发生麻烦,她会在什么地方。他们的交谈表明,两人的计划彼此呼应,却并不相同——伊夫琳的选择源于对工作的幻灭,而保罗的选择则发生在他厌倦兵役和讲座之际。这一场景确立了他们参加当天活动的意图,却没有叙述他们后来遇到什么,也没有说明罢工的结果。
超越这一天的劳工冲突
五一节的期待与小说中其他有关劳工组织和强制手段的情节相呼应,尽管这些情节并未被说成发生在五月一日。在新泽西州的一座纺织业城镇,韦布·克鲁瑟斯带一名同伴去看罢工,却发现工厂有警察和特别副警长把守。有人以会堂已经坐满为由阻止集会,尽管里面的人并不多。本·康普顿爬上一根路灯柱,向等候的人群讲话,随即被拖走;韦布抗议不让人进入后,也爬上去发言。后来在纠察线上,警察驱散工人,还踢倒地的年轻女子。那名同伴挺身而出,挥拳打向一名警察,随后被带上一辆警用囚车。这些场景展现了工人的集会和发言如何迅速遭遇武力镇压,也让人得以从更广阔的争夺公共空间的背景中理解巴黎即将发生的动员。
在另一处情节中,尼克·吉利告诉本·康普顿,老板克扣了工人的工时工资,之后本便加入了建筑工地罢工。本拒绝工头的命令,因此被解雇,并宣称自己站在工人一边。他的选择与伊夫琳和保罗在五一节的选择一样,标志着从个人不满转向集体行动,但其直接代价十分明确——被解雇,并面临雇主报复的威胁。这些情节阐明了五一节所涉及的利害关系,却并未将它们写成巴黎事件的一部分。
描写的意义与限度
五一节是伊夫琳巴黎故事中的一个转折点,因为它将政治鼓动转化为一种可能采取的行动。唐赋予它革命性的诠释;保罗到来时已准备好分享当天的热闹;伊夫琳则因红十字会办公室的工作和个人失望而身心俱疲,并表示自己要罢工。然而,叙事并未继续描写当天已然发生的游行、冲突、逮捕或政治胜利。它着重呈现的,是意图与行动之间的临界点,以及厌倦战争的人们如何通过决定自己站在哪一边,接触到劳工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