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mbodia”
一个完整的人“““Chambodia”””是卢姆·洛克给佐治亚州钱布利起的戏称,也是他描绘梅多拉克台地公寓周边越南裔社区的一种简洁说法。与他另一个称呼“西贡西区”搭配起来,这两个名字把普通的郊区地理转化成一幅区分熟悉世界的滑稽地图。在康拉德·亨斯利的故事中,这个说法不只是个绰号——它为他作为逃犯抵达的地方定下基调;在那里,他依赖陌生人,并强烈意识到自己的孤立无援。
钱布利的命名
卢姆·洛克开车载康拉德从机场前往梅多拉克台地公寓时,提到了这个名字。他指着公寓楼群说:“他们最好叫它‘西贡西区’!你知道他们管钱布利叫什么吗?叫‘““Chambodia””’。”这个词把钱布利和柬埔寨的名称拼合在一起;“西贡西区”则是另一个相辅相成的称呼。两者都是卢姆·洛克俏皮的描述,并非正式地名。
这个玩笑为社区构想出一套自成一体的地理。那些名字并没有把钱布利单纯描绘成亚特兰大城外的郊区,而是借由卢姆·洛克熟悉的越南裔社区,让人理解这个地方。他的笑声表明这些称呼带着戏谑和亲切,而他自信地介绍这些名字,也让他成为康拉德在当地的向导。
一个社区及其边界
康拉德初次来到梅多拉克台地公寓时,眼前的环境变得具体起来。卢姆·洛克带他穿过一扇后侧的玻璃推拉门和一道塑料帘,进入一间拥挤的公寓;屋里住着从儿童到一位老妇人等各个年龄段的越南人。一些住户用筷子从塑料盘里吃米饭;另一些人则睡在蒲团、地毯上,或睡在公寓里那张破旧的滑翔椅上。孩子们在他们之间穿梭。这间挤满人的共用房间,正是赋予卢姆·洛克那个称呼以当地所指的社交世界。
卢姆·洛克还描述了这个社区实际存在的边界。他说,在帮人们办好身份证明和工作之前,他会让他们待在楼里;他的规矩是帮他们找工作。他认为康拉德是有身份证明的美国人,可以自由走动——但仍告诉他必须找份工作。因此,“““Chambodia”””这个名字既伴随着幽默的地方感,也连接着卢姆·洛克对居民如何应对工作和证件问题的描述。
“这一边”与“另一边”
康拉德问哪里能找到吃的,卢姆·洛克便指引他去布福德公路,并说明该如何从马尔塔铁路轨道下方穿过去。他又用一句玩笑概括这段路:“马尔塔铁路。这一边是美国,另一边是‘““Chambodia””’。”这句话把铁路涵洞说成一道边境,尽管这种区分只是卢姆·洛克的诙谐简写,并非国家之间真实存在的分界。
这种简略地图影响着康拉德在当地的行动。他拎着过夜包和剩下的七百美元,从梅多拉克台地公寓走出来,途经公寓楼和小商铺,朝布福德公路方向走去。因此,这张玩笑式地图也有实际用途——卢姆·洛克的指引为一个初来乍到、尚无安身之处的人指明了方向。
这个名字与康拉德的逃亡
后来,康拉德在钱布利一家餐馆里读到一则亚特兰大报纸报道,内容是地震损毁了圣丽塔县监狱牢房区,部分囚犯下落不明。报道没有透露姓名,但当局可能认出他或追捕他的想法,令他惊恐不安,也不敢给吉尔打电话。他坐在“““Chambodia”””的餐桌旁,感到一种比自己刚离开的囚禁生活更彻底的孤独——至少在监狱里,他每天都能见到别人,也能与他们打交道。
这个说法在语气上的反差很重要。卢姆·洛克的笑声让“““Chambodia”””听来亲切而友善;康拉德忧心忡忡地读着报纸,却让同一个地方变成他逃亡途中一处前途未卜的暂留之地。这个名字无法解决他岌岌可危的处境。相反,它用当地的说法为他陌生的周遭赋予了名称,同时也凸显出这张借来的地图几乎无法给他带来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