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斯特酒后探望病重的母亲并酿成灾难

一天

德克斯特·梅休探望病重母亲时遭遇的惨痛一幕,揭示了他的公众成功与家人对他的关怀需求之间的距离。他喝过酒后抵达父母位于奇特尔恩丘陵的家,既无法放下自我专注,也难以与艾莉森·梅休轻松交谈。接下来并没有出现他以为疾病会带来的安慰与亲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充满苦涩、羞愧和相互指责的会面,最终以斯蒂芬·梅休的明确威胁告终——如果他再以同样的状态回来,斯蒂芬就会把他拒之门外。

抵达与自我审视

德克斯特在探望母亲时,先在一家他记得的酒吧停下;那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他常去的地方。他点了拉格啤酒和伏特加汤力水,独自饮酒,桌上放着一份包好礼物纸的礼物。他思量自己已经走了多远——他是知名电视主持人,而且还不到二十九岁。这番自我评价与周围安静的景象格格不入,礼物包装上的欢快色彩在这间阴郁的屋子里也显得不合时宜。

酒精很快让他重新感到自在。他听着“挚爱”乐队的音乐前往父母家,抵达一栋建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僻静宽敞的房子。尽管这栋房子是舒适的家庭住宅,德克斯特却心怀畏惧地看着它。在门口,他看见斯蒂芬;过去六个月里,艾莉森的病情不断恶化,斯蒂芬也因此显得佝偻而疲惫。父亲憔悴的模样,与德克斯特光亮的衬衫、运动型汽车和轻快的到来形成对照,让德克斯特开始以斯蒂芬的眼光看待自己。他羞愧得瑟缩起来,把自己装出一副潇洒自在模样的行为归结为一句自我评判:“蠢货。”

没有慰藉的探望

德克斯特与艾莉森交谈时,两人之间的紧张显露无遗。她问起他从前想当教师的打算,他回答说那不适合自己;她简短的回应让这场交谈悬在那里,未能得到化解。随之而来的沉默让德克斯特觉得这一天正从自己掌控中溜走。他原以为,正如电视和电影所呈现的那样,疾病会让人敞开心扉,彼此轻而易举地理解。然而,他们长期以来的亲密和惯常的坦诚已经被苦涩、怨怼以及对眼前遭遇的愤怒取代。

因此,这次探望并非他们第一次没能亲近——德克斯特和艾莉森一直关系亲密。它的痛苦源自一段关系发生了变化;过去,理解彼此曾是再熟悉不过的事。原本应该充满温情与安慰的相处,如今却总是演变成争吵和相互指责。德克斯特近来愿意在电视上向陌生人袒露私密秘密,这更凸显出其中的反差——他可以公开谈论自己,却找不到与母亲交谈的办法。

相处快要结束时,艾莉森告诉他,她相信他有能力成为一个出色的年轻人,但他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接着,她指出了更令她不安的变化——有时她担心他“如今不再是个很好的人了”。德克斯特说自己无话可答,艾莉森则告诉他不必回答。她的评断并不是在拒绝他;她同时仍相信他有可能成为更好的人。但这番话让他潜在的可能性与实际行为之间的差距再也无法忽视。

警告及其后果

德克斯特离开艾莉森的房间时,她已经侧身躺着,背朝着他。他轻轻带上门,努力不去想自己或许会在这一年内走出某个房间,此后再也见不到她。他的注意力转而落在宿醉、疲惫和阵阵作痛的太阳穴上。从想象中的最终分别转向眼前的身体不适,这一转变展现了他如何逃避悲伤,转而关注自己。

厨房里几乎空空如也的冰箱表明,斯蒂芬已经接手了家务。德克斯特从冰箱门上拿下一瓶开过的白葡萄酒,喝了几大口,斯蒂芬随后拎着几袋食品走了进来。后来,斯蒂芬看出德克斯特喝醉了——或者照德克斯特坚持的说法,他只是宿醉——便不肯让他开车。德克斯特抗议说自己已经二十八岁,斯蒂芬却回答说,若不说出年龄,他还真看不出来,并提出开车送他去车站。这番对话把德克斯特是否成年变成了一场实际考验——他声称自己有成年人的独立能力,却仍得依靠父亲阻止自己开车。

两人在车里的冲突迎来决定性的时刻。斯蒂芬先告诉德克斯特,艾莉森爱他,自己也爱他;他坚称,他们的爱一直都在,也会继续存在。随后,他为艾莉森剩下的日子设下严格界限——如果德克斯特再以那种状态来探望她,斯蒂芬就不让他进屋,还会当着他的面关上门。德克斯特无言以对。斯蒂芬的警告将家人的忧虑变成了德克斯特无法当作争吵或一时责备而置之不理的后果——他能否见到母亲,取决于他是否改变对待她的方式。

此次探望的意义

这次探望颠覆了德克斯特的预期——他原以为疾病会不费吹灰之力地带来理解。艾莉森的病情并没有神奇地修复他们之间的裂痕,反而让他们的情感习惯以及他的酗酒变得更加重要。这一幕把他的电视名气和表面上的从容,与他不成熟的私下表现并置——探望家人前他先喝了酒,面对母亲的批评无言以对,而父亲为了他的安全承担起责任时,他却拿自己的年龄抗议。

然而,这一幕并未以德克斯特不受家人爱护为结论。斯蒂芬宣告自己爱他,同时也拒绝容忍他再以同样的状态来访;这两者并不相互抵消。这种并存赋予了警告力量——这条界限是在依然牢固的家庭纽带中设下的,而艾莉森的话则为德克斯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尺度,衡量她相信他能够成为怎样的人。这次探望之所以惨痛,正是因为这种可能性与那个离开房子、对父母任何一方都无言以答的儿子之间存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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