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佩克
丁戈文森·佩克,人称“尾巴”,负责驾驶驿马车,在蓬泰耶与科尔图瓦兹车站之间运送邮件。他的工作至关重要,却向来不怎么可靠——他会弄丢信件、耽搁包裹,也常常赶不上火车。尽管如此,村庄仍维护着这种安排,甚至反对一条或许能提高运输效率的铁路,因为现有的服务养活了文森,也保留了熟悉的生活习惯。叙述者借他展现,地方团结并非单纯的美德,而是一股与不便、经济浪费和抗拒变化交织在一起的力量。
身份与工作
文森每天两次乘坐一辆漆成黄色的老旧驿马车,在蓬泰耶与科尔图瓦兹之间走完十公里的路程,接送乘客,也承运货物。他负责运送邮件,并沿途替旅客办事。这条路线将村庄与火车站连接起来,但这段交通联系仰赖文森的马车、他的马匹,以及他能否送达所收取的物品。
他的穿着让他对日常惯例的坚持显而易见。无论什么季节,即使在最炎热的夏日,他也戴着一顶俄式皮帽,穿着一件衬羊皮的短皮夹克。他抱怨天气太热,却从未想过换掉帽子或穿件轻薄些的衬衫。这个细节颇能体现对他的描写——他承认自己不舒服,惯常做法却依旧不变。
延误、遗失邮件与包裹
文森常在路边酒馆和咖啡馆停留,在那里接受乘客请酒,也替别人办事,因而常常耽误时刻表。他经常赶不上火车。喝多时,他还会把装信件的邮袋和邮政包裹弄丢。村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虽感到恼火,却把这些一再发生的失误视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社区会着手解决的问题。
市长泰奥菲尔·拉尼奥询问邮件的下落时,文森说自己不知道把它弄到哪里去了。他还颇为郑重地补充说,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这番对话把实际失误变成了滑稽的惯常插曲——邮件不见了固然有人承认,但文森信心十足地宣称邮件最终会找到,并不能让这项服务变得可靠。有时人们会在酒馆里找到他,有时则会在路边沟渠里发现他。叙述中还说,更多时候,什么也找不到。
大件包裹可能会在车站搁上八到十天,直到文森等到他的老马车空车返回科尔图瓦兹才运走。另一种情况是,他收下一小杯酒,把包裹托付给博瓦西叙韦内特的磨坊主或某个车夫;而这些人也可能再把包裹弄丢。平均而言,每十件包裹就有四件失踪。杂货店老板图尔托夫人打听自己的一个包裹,得到的答复是它还留在车站;她听后无奈的反应,说明延误和不确定早已成为这项服务中司空见惯的情况。
沿途相遇
文森的工作让他既参与村庄日常往来,也置身于运输系统之中。一次从科尔图瓦兹车站返回时,他的马车停在客栈外。他告诉若兰,自己给他带来了一个包裹,接着才揭晓所谓的“包裹”其实是若兰的岳父——他在博泽蒙十字路口发现老人坐在一块里程碑上。文森解释说,老人看起来累坏了,于是他便请老人上了马车。若兰似乎对老人的到来颇感不快,文森却把这次搭救看作值得喝上一杯的理由。
这件事展现了文森的服务灵活而富有人情味——马车运送的不只是乘客、邮件和包裹,也承载着任何进入这条路线临时搭建的互助链条的事物或人物。正是这种热衷交际的性情,既会打乱他的行程,也让他能够载上一位疲惫的老人。因此,他的角色不能简单归结为办事不力;这项服务依赖非正式的人情往来,取代了更可靠的运输系统,尽管这些往来也加剧了延误。
铁路争议与叙事作用
有人提议修建一条从亚眠出发、途经蓬泰耶的新铁路;市镇和村民对此强烈抗议。他们声称担心的是文森——如果村里有了铁路,他们问道,那他、他的马车和他的马匹将会怎么样?他们拒绝这项改善,并非因为现有服务运作良好,而是因为改变会威胁一种熟悉的生计,扰乱既有安排。
叙述者将村民对文森的维护,与他们的团结精神、承袭而来的懒惰、对打破旧习的恐惧,以及对新事物的本能敌意联系起来。他也列出了这种选择在物质上的代价——四名中间人的收入、货运服务的费用、时间的损失、健忘,以及文森一再犯下的错误。因此,村庄的决定保住了一个人在当地经济中的位置,却让整个社区承担更多开销和不便。文森既是村民忠诚维护的受益者,也是这种忠诚代价最显眼的标志。他那些滑稽的遭遇,为叙述者提供了具体的切入点,揭示蓬泰耶的经济闭塞,以及村民宁可选择熟悉的低效也不愿改变的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