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什
丁戈米什是叙述者家中的一只小猫,她与丁戈的友谊展现了性情迥异的动物之间既有的情感,也有理解上的局限。她的母亲早早离开后,丁戈开始关心她,保护她并陪伴她。丁戈试图教她像自己那样生活,但她更喜欢谨慎行事、独处和探索附近的地方;最终,他们各自过起了自己的生活。后来两者一同住在巴黎时,她比丁戈更容易适应公寓生活,而受到拘束则让丁戈显得十分苦闷。
身份与早期情谊
米什最初的重要关系对象是丁戈。她的母亲早早抛下她后,丁戈便承担起部分照料她的责任。起初,他会保护她免受可能只是想象出来的危险,还会陪她玩耍。他像对待伙伴一样细心照顾她,但两者的差异限制了这种关怀所能发挥的作用——他是一只大狗,她是一只小猫,而他的本能并不能自然而然地满足她的需要。
叙述者说,米什和丁戈明白了彼此相处的限度后,情谊反而变得更加深厚。这并不是说他们变得相像了;相反,当他们不再指望共同参与每一项活动时,友谊才有了更稳固的基础。他们的故事一再表明,依恋并不意味着相同——他们各自仍是不同的动物,而两者的亲密关系经受住了这种差异。
猫的探索范围
丁戈认为,仅仅陪她玩耍、保护她还不够,便开始认真教导米什。但他希望把她当作狗来对待,这番努力因此受挫。她自有喜好,这堂课很快显露出两者之间的不合——丁戈大胆而强势,米什面对世界时则更加谨慎。
米什熟悉的领地是房子附近一带。她会探索开花的灌木和花园里的植物,也喜欢云杉下有遮蔽的地面;在她看来,那里仿佛是一片缩小了的森林。她在那里遇到的事物并不惊人——有时会吓到一只田鼠,或对一只知更鸟产生兴趣。菜园吸引着她的想象——那里有老墙、隐蔽的角落、攀爬的豆藤和茂密的植物;但园丁的行动和工具既让她感到害怕,又令她心生向往。她躲在隐蔽处观察,而不穿过园子。这个对比是刻画她性格的关键——好奇心吸引她走向新地方,谨慎则决定她愿意走多远。
知更鸟这一段尤其清楚地展现了米什与丁戈的不同。丁戈抓到鸟后小心地对待它,让米什有机会接过鸟。起初,她觉得丁戈的做法粗暴,也认为他对这场遭遇的理解过于简单。然而,她自己的反应也不只是放走知更鸟——她和它玩耍,把它留在身边,让它在自己面前活动。这一幕表现的是捕食行为的不同方式,而非一只仁慈的猫与一只残忍的狗之间的简单对立。丁戈有所克制,并不意味着他不再是捕食者;米什更耐心地逗弄猎物,也不代表她不会伤害这只鸟。她的反应显示,她看重的是一场持续较久的接触,而丁戈的做法则直接而果断。
习性不同而情谊不减
更多共同冒险的尝试未能同时取悦两者之后,米什告诉丁戈,他们的想法、喜好和习惯并不相同。她感激丁戈为她做的一切,但他的陪伴妨碍她做自己的事,而他也会因她喜欢的活动而恼火。她提议两者各自追求不同的事情,同时仍做好伙伴。
起初丁戈感到受了冒犯。他也觉得米什固执、轻浮,看起来懒洋洋的,因而心烦意乱。因此,这场分开并非源于冷漠,而是一种承认情谊中存在摩擦的调整。米什想独自做自己的事,丁戈则无法让自己喜欢上她所喜欢的事情。两者要重新理解彼此,就必须允许这些差异继续存在。
巴黎与皮草事件
在巴黎,米什接受了公寓生活,并不像丁戈那样感到遗憾。尽管她在乡间活动的范围更广,会捕猎鸟类和小动物,也会在外过夜,但她很快适应了新的家庭生活,甚至不走到门厅去。她的从容与丁戈失去空间和自由后的反应形成对比。
米什还促成了丁戈的捕猎本能与人类财物之间的冲突。她指出衣柜里有以皮草形式存在的动物后,丁戈便开始走到衣柜门前,嗅闻并抓挠柜门。衣柜门打开后,他扑向里面存放的毛皮,把它们当作猎物。丁戈攻击时,米什坐在扶手椅上,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的举动使皮草散落并遭到损坏。她的平静与丁戈的躁动截然不同,但她也身在这场事件之中——是她引起了他对门后物品的注意。毁坏皮草后,丁戈回到米什身边,她的回应冷静而干脆,并未惊慌。这一幕表明,她很容易看出皮草作为动物遗留之物所具有的吸引力,尽管丁戈以破坏性的方式表现出了这种认识。
变化与叙事意义
米什并没有经历戏剧性的转变。她的重要性在于始终如一的喜好,以及这些喜好给她与丁戈的关系带来的变化。她依旧好奇而谨慎,亲近他人,却也会想要独处。丁戈早先试图把她塑造成学生,后来让位于一种不再依赖共同习惯的友谊;而丁戈随后受到的拘束,则使两者适应新环境的不同方式格外鲜明。
通过米什,叙事展现了动物性格并非只是人类期待的映照。她有限的探索范围并不是丁戈四处游荡的低等版本,而有其自身的观察、期待和选择方式。知更鸟一幕进一步使两者本能之间的高下之分变得复杂;巴黎的情节则表明,同样的家庭环境可能适合一种动物,却给另一种动物带来负担。因此,米什既在关系层面上具有重要性,也有其独立的一面——她是丁戈的伙伴,但她以独特方式生活于世的样子,本身也清晰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