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弗拉芒

丁戈

维克多·弗拉芒是个离群索居的偷猎者,住在枫丹白露森林附近一座村庄边缘,与丁戈形成了一种不同寻常的静默陪伴。叙述者起初把他看作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物——村民们畏惧他,也难以了解他;丁戈死后,弗拉芒细心地埋葬这只狗,并拒绝收取报酬,显露出他沉默寡言背后的温情。

身份与境况

弗拉芒住在离村庄约两百米的地方,住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以腐朽而不平整的木板搭成,屋顶几乎无法遮蔽风雨。他与五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一同忍受着极端贫困。叙述者有时向他买猎物,也雇他在花园里干活;因此,两人的关系最初带有实际往来,也让叙述者有机会观察他。

在叙述者眼中,弗拉芒的外表和举止使他显得属于森林,而非村庄生活。他个子矮小,身形瘦削,骨架突出,穿着破旧的日常劳作服。他行动谨慎,话也很少。叙述者对这种差异着迷,把弗拉芒描绘成沉默的夜行者,一个处在普通社会生活常见类别之外的人物。这种描写呈现的是叙述者的印象,并非对弗拉芒内心生活的叙述——弗拉芒的想法与感受大多未曾透露。

名声与社会孤立

弗拉芒既遭人憎恨,也令人畏惧。村民们避而不与他交谈,叙述者得知他曾多次因偷猎被判罪。还有一个故事把他与一名猎场看守之死联系起来——弗拉芒曾被逮捕,但没有找到对他不利的证据,随后获释。叙述并未证实他对此事负有责任。他既不试图为自己洗清罪名,也不作解释;叙述者认为,这种沉默源于阴郁的自尊,而非精心盘算的农民伎俩。

他的边缘地位显得颇不寻常。村里的猎场看守和宪兵会追捕罗姆人及四处流动的人,但弗拉芒占用河边一块公有土地,却受到容忍。他依然被社会排斥,但实际上,人们尊重他留在小屋里的权利。因此,叙述者笔下的他处于正式怀疑与地方通融之间——一个屡次被带到法律面前,却仍被允许住在村庄边缘不稳定居所里的男人。

叙述者与弗拉芒

叙述者被弗拉芒孤独的生活,以及他在农民和店主中引起的畏惧与蔑视所吸引。他试着友善地与弗拉芒交谈,但弗拉芒回答问题时几乎只说是或不是。即使答应在叙述者的花园里干活,他给予叙述者的信任也只比给予其他村民略多一些。他还拒绝长期工作,连借口也懒得找。叙述者无法判断弗拉芒是否理解他的同情;这种不确定性始终是两人关系的一部分。

叙述者确实了解到,弗拉芒爱他的孩子们。他们不修边幅,也常干些小偷小摸的事,但父亲经常亲吻他们,从不打他们。他看着孩子们在小屋周围的草地上玩耍;他们跑向他,又躲在他身后玩捉迷藏。这些举动让人难得地具体看见他与孩子们的感情。他对成年人的沉默并不意味着他毫无关爱——在孩子们面前,他的爱意体现在一次次重复的举动中,也体现在他从不施以暴力这一点上。

丁戈的静默陪伴

弗拉芒在花园里干活时,丁戈常待在他身边。他们之间的陪伴克制而安静。丁戈不吠叫,也不跳来跳去地吸引注意;它静静地待在弗拉芒附近,在男人推着装满杂草的独轮车时平静地跟着他。它等弗拉芒卸下杂草,再陪他返回,一路安静,不索求亲近。狗的沉着似乎与弗拉芒的沉默相契合。

有一天,弗拉芒用钩镰轻轻划伤手指后,丁戈走来舔舐血迹。这一小小的举动,是他们之间相互关切少有的、通过行动直接显露的时刻。后来,弗拉芒双手捧起丁戈的头,注意到它嘴角有一小簇灰白的毛发,沾着唾液和血迹。文字记下了他的观察,却没有解释其缘由;这是他们彼此密切留意的一个瞬间,并未完整交代丁戈遭遇了什么。

死亡、安葬与意义

丁戈死后的第二天早晨,叙述者去看望弗拉芒;当时他正从森林里回来,带着空空的套索。听说丁戈死了,弗拉芒放下套索,流露出怜惜之情。叙述者和弗拉芒一起选定一棵橡树下的地方。墓穴准备好后,弗拉芒用独轮车运来丁戈的遗体,动作轻柔而庄重;他像在安葬一位亲爱的人那样把狗放进墓穴,又用从草坪上掀起的草皮块将它掩埋。

叙述者给他钱,但弗拉芒把金币退了回来。他解释说,自己虽然不太了解丁戈,但这只狗很漂亮,而且他在叙述者家干活时,狗曾陪伴着他。丁戈会躺在小路上面对着他,有时还舔他的手。弗拉芒的声音颤抖起来;他从未说过这么多话。随后,他扛起工具,像往常一样默默离开。他拒绝收取报酬,使这场安葬成为出于私人情谊的举动,而非受雇劳动。在小说对这个男人的描绘中,他大多由他人的畏惧和自己的克制所定义;这场告别则让他的感情以安静而明确的方式显露出来。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