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格伦规定羊群赴欧并选牧羊人的遗嘱

三袋羊毛

乔治·格伦的遗嘱让他的羊群成为其财产的受益者,并使他许诺的欧洲之旅在法律和实际层面都得到保障。遗嘱不仅分配财产,还规定了羊群的照料条件,并要求由一名人类代表陪同;当律师询问羊群想要谁时,羊群聚集到丽贝卡身边,清楚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遗嘱的生效与公开宣读

乔治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三十日在三名见证人面前签署遗嘱,其中一人正是后来宣读遗嘱的律师。遗嘱规定,文件须在乔治去世后第一个星期日的正午,或再下一个星期日,于格伦基尔村里那棵古老的椴树下公开宣读。这样的场合让宣读成为一场公开的审视——村民聚集起来,想知道谁会继承财产;羊群则聆听这份由曾经照料它们的人写下、并为它们朗读的文件。

律师有意按照特定顺序宣读遗嘱条款,先宣布几项具体遗赠,之后才揭晓最重要的一项。这种延迟让村民更加期待,也凸显了这份遗嘱对羊群的特殊意义。它们并非只是等着知道谁会拥有牧场。它们是在聆听乔治亲自写下的话语被朗读出来;在与乔治共同生活时,它们早已熟悉这种做法——他曾在草地上为它们朗读,包括故事和一些它们并不总能理解的书。因此,乔治去世后,遗嘱把他的关怀带入正式场合,并将继续为羊群朗读列为它们未来安排的一部分。

遗赠与受益人

乔治把自己的藏书留给凯特,其中包括七十三本庸俗小说、一部侦探小说、一本爱尔兰童话集和一本关于羊病的书,以及法律认定应归她所有的其他一切。律师还告诉她,她可以留下房子,并会领取一笔小额年金。她咬紧牙关点了点头;后来得知羊群成了遗产受益者时,她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由此,宣读遗嘱揭示了其中为乔治妻子所作的安排,与意外留给羊群的安排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乔治把不动产留给丽贝卡——位于格伦基尔、戈拉赫和塔利金里的牧场。村民听说她是乔治的女儿后大为震惊,纷纷低声议论这层关系。丽贝卡穿着鲜红的裙子站在人群中,随着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脸色发白,抿紧双唇。遗嘱指定她为土地的人类继承人,却把最重要的馈赠留给羊群——乔治其余的财产都留给羊群,让它们能够如约前往欧洲;律师并没有用羊群听得懂的话说出这笔钱的数目。

这个承诺格外重要,因为乔治的遗产并不只是田园风景。村民谈论过土地的价值,也设想过如何利用这里的海岸地势开展商业活动;而羊群把这里视为自己的家和牧场。遗嘱将资金用于羊群的旅程,而没有把整个庄园的未来交由人类的野心决定。这并不意味着羊群拥有每一项财产——土地归丽贝卡所有,前往欧洲的资金则由他人代管,以供羊群受益。

照料条件与人类代表

羊群无法通过人类继承人通常采用的程序管理这份遗赠。律师解释说,羊群需要一名获授权的代表陪它们前往欧洲并担任牧羊人,遗嘱也明确规定了这名代表的权利和责任。律师将管理这笔钱,而代表的工作则由律师本人从外部监督。因此,这份文件在指定人类责任的同时,也没有把羊群的需求置于次要地位。

遗嘱规定的职责十分具体——代表每天必须至少为羊群朗读半小时。不得出售或屠宰任何一只羊,繁育时必须优先考虑浓密的羊毛。这些条件将遗赠界定为持续的照料,而非单纯交付一笔可自由支配的钱。代表的薪酬被形容为丰厚,但每有一只羊死亡,薪酬就会减少。这项规定将代表的报酬与羊群的存活联系起来,同时也清楚表明,这一安排有赖于有人愿意承担持续且受监督的责任。

选择牧羊人

遗嘱没有预先指定代表。律师须自行判断并任命人选,最好就在公开宣读遗嘱时作出决定;他询问在场是否有人愿意担任这个职位。条款解释完后,村民的目光在打印好的文件、律师和站在律师身旁的加布里埃尔之间来回移动。直到丽贝卡说她愿意担任代表,才有人站出来。她自愿担任这一职务,为羊群提供了一个候选人;但律师随后也让羊群自己的意愿成为决定的一部分,询问它们想让谁陪自己前往欧洲。

羊群没有开口,而是以行动作答。加布里埃尔用盖尔语低声说话;此前,他的声音对羊群一直有种魅惑力。但奥赛罗向前走了一步,瞥了加布里埃尔一眼,转过身,快步走向丽贝卡。羊群跟在他身后。莫德开始呼唤丽贝卡的名字,其他羊也跟着叫起来;律师宣布投票一致通过。这个场面让遗嘱关于代表的要求得以落实,同时也暴露出其中程序的局限——律师必须解读一个无法用人类语言表达的选择。羊群集体移动所传达的意思足够清楚,足以决定人选。

因此,遗嘱的结果既是保护,也意味着方向的转变。遗嘱提供前往欧洲的资金,禁止出售和屠宰羊群,保障羊群的繁育利益,并要求每天为它们朗读故事,以延续乔治从前给予的照料。与此同时,羊群在遵循人类法律前往欧洲的过程中,须由一名代表协助,而羊群自己也参与了代表人选的决定。它们回到草地时,虽然不懂每一项法律细节,却明白遗嘱让什么承诺成为了可能——它们要去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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