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遗嘱

三袋羊毛

乔治关于其遗产与羊群的遗嘱,将谁拥有乔治·格伦财产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谁将负责照料羊群,而羊群对这份责任是否有发言权?起初,这份遗嘱只是传闻中的文件,人们希望它能解决彼此争夺的权利主张;最终,它却让羊群成为乔治财产的受益者,并指示羊群前往欧洲。遗嘱中的实际条件保护羊群免遭出售和屠宰,而任命丽贝卡为代表,则取决于羊群自主作出的选择。

未知的遗嘱及其传闻内容

乔治·格伦去世后,人们知道遗嘱确实存在,却始终没有读过。凯特说,乔治把遗嘱留给了镇上的一位律师,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合适的律师。她相信遗嘱会决定谁得到乔治的财物,但她并不想要这些东西,也担心乔治把什么东西留给了另一个女人。她的疑虑使草地以及羊群的未来,都向他人的权利主张敞开。

这份文件可能带来的结果,立刻与哈姆可能得到羊群的威胁纠缠在一起。一个长鼻子男人辩称,宝贵的牧场需要有人照料,并暗示如果凯特不愿承担这份责任,哈姆可以买下这些动物。凯特反驳说,哈姆不是牧羊人,也不会照料它们。羊群听到这番话,害怕自己会被卖给屠夫;然而,枫小姐意识到遗嘱可能决定事情的结果,便安慰它们说,遗嘱会说明乔治的东西和羊属于谁。希瑟设想,遗嘱内容会证明乔治绝不会把羊群卖给屠夫。在这个阶段,遗嘱与其说是一项已知的法律裁定,不如说是一份可能带来保护的承诺。

其他人类也把这份文件视为施加影响或揭示真相的依据。屠夫告诉莉莉等到遗嘱宣读,暗示遗嘱会显示她和乔治有多亲近。另一些人则猜测,乔治的财产并非来自养羊,而是来自走私;乔什转述了一个传闻,说违禁品可能藏在遗嘱里,而不是藏在大篷车中。加布里埃尔说,等到星期日宣读遗嘱时,他们就会知道结果。这些猜测确立了遗嘱在调查和当地争端中的地位,但并不能证明违禁品就在遗嘱里,也不能证明有关乔治情事的说法。

继承及其条件

宣读遗嘱时,律师首先宣布,乔治剩余的财产是一笔羊群从未听说过的巨款。随后,他宣读了决定性的条款——乔治把钱留给羊群,让它们能够按他的承诺前往欧洲。凯特听闻后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哈姆则默不作声。罪人哈里质疑这项条款是否属实;律师确认遗嘱合法,并表示将由他管理这笔钱。

这份遗赠并不是把钱简单地转交给一群没有安排的动物。遗嘱要求一名获授权的代表陪伴羊群前往欧洲,担任它们的牧羊人。遗嘱列明了这名代表的权利与职责,并规定由律师以第三方身份检查遗嘱条款是否得到遵守。因此,这项安排既让羊群成为受益者,也指定了一名人类正式负责落实它们的旅程与照料事宜。

遗嘱印出的条款详细说明了照料羊群必须包含哪些内容。每天必须至少为羊群朗读半小时故事。不得出售或屠宰任何一只羊,繁育时必须优先考虑羊毛浓密,而不是经济效益。代表将领取薪水,每死一只羊,薪水就按规定的数额减少;尽管如此,律师仍认为这笔薪水相当可观。这些条款共同使羊群的福祉成为一项可依法执行的责任,而非含糊的善意呼吁;薪水条款则让代表的经济利益直接与动物的存活挂钩。

代表的选择

遗嘱将任命代表的权力交由律师裁量,并要求尽可能立即作出决定;格伦基尔的人们则明显对这个机会很感兴趣。他们仔细查看印出的条款,目光在律师和加布里埃尔之间来回移动;加布里埃尔的在场似乎让他们不敢公开争抢。羊群用自己的群体经验理解这一刻——就像绵羊不愿挑战领头公羊,人类在加布里埃尔站在律师身旁时也犹豫不决。

丽贝卡打破沉默,提出由她担任这份工作。律师接受了,而她愿意朗读故事,也正好符合遗嘱中一项不同寻常、规定得十分具体的职责。不过,她的任命并不只是人类替羊群作出的决定。加布里埃尔用盖尔语低声说了几句,但奥赛罗向前走去,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随后小跑到丽贝卡身边。其他羊聚拢到她身旁,莫德叫出了她的名字。它们的行动表明,法律代表也得到了遗嘱所规定由她照料的那些对象的选择。

法律保护与动物能动性

这份遗嘱的结构将两种权威结合起来。律师管理钱款,界定并监督代表的义务,还正式任命陪伴羊群的人。然而,遗嘱条款为羊群提供了具体保护,而羊群聚集到丽贝卡身边,则表达了单靠人类程序尚未确立的集体意愿。因此,丽贝卡的任命既满足了法律上需要一名代表的要求,也回应了羊群明显不愿跟随加布里埃尔前往欧洲的意愿。

遗嘱也改变了乔治早先承诺的意义。前往欧洲不再只是牧羊人说出的抽象希望——这笔财产已被指定用于此事,代表的职责也已详细写明。每日讲故事、免遭屠宰以及以羊毛浓密为目标进行繁育,都让羊群得以延续生命成为这份遗产的核心。乔治关于其遗产与羊群的遗嘱将这些义务写入法律文件,把不确定的未来变成了一项计划——计划的成功仍取决于一名人类代表,但作为受益者的羊群显然也参与了代表人选的决定。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