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藏匿的违禁大麻

三袋羊毛

乔治藏匿的违禁大麻,是一种隐匿的大麻制品,它让一位看似平凡的牧羊人的生活卷入了规模更大的走私活动。它被藏在由羊群携带的包裹里,也被藏在巨石墓遗址下的藏匿处;它既是一种商品,也是危险的来源,而且由于羊群把人类所说的草按字面理解,它还鲜明地展现了羊和人如何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理解同一个物质世界。

外观与误认

对羊群而言,它首先通过气味和味道显露出来,而非通过人类的分类。当丽贝卡打开藏箱中的一个包裹时,她嗅了嗅里面的东西,羊群也照做了。它们觉得气味陌生,却很诱人;鲸羊莫普尔立刻认出这东西可以吃。丽贝卡当众称它为草,但这个词在她的听众那里并非同一个意思。羊把这种东西当作饲料,而人类急于占有它,自有另一番缘由。

这种误解有其来历。乔治·格伦曾多次带羊群去另一处牧场待上几个星期,并把这趟行程称作波吕斐摩斯行动。每只羊的腹下都带着一个用绳子扎紧的小包,深埋在羊毛里。那些包裹没有气味,羊群也没有理由怀疑里面装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事后看来,转移羊群的惯常安排使这些动物成了不知情的运送者——羊群确实驮运了违禁品,却既不明白它是什么,也不明白它的用途。

走私行动

巨石墓遗址下的藏匿处表明,这些包裹只是更大规模行动的一部分。丽贝卡发现许多小包、一件较大的方形包裹和一份文件,然后把这些东西带回乔治的大篷车。小包与较大包裹之间的区别十分重要——藏匿的货物并非只是一批羊的饲料,而是一批有组织的物品,旁边还放着记录和另一件藏起来的东西。

大篷车周围的人类谈话交代了这笔生意的背景。一名男子称乔治是乔治曾效力的走私公司最出色的行动人员之一,专门负责运往爱尔兰和北爱尔兰的货物,并说他的工作富有创意,从未出过岔子。他解释说,这家公司主要经营大麻,但有时也经营香烟和市场需要的其他商品。他警告说,丽贝卡发现的文件可能会给公司造成严重打击。按照他的说法,这些藏匿物属于一种灵活应变、迎合需求的生意,与乔治表面上和几只羊、一小块牧场相伴的生活截然不同。

先前对乔治的怀疑有助于解释这个秘密为何一直没有暴露。罪人哈里认为,单靠养羊不可能让乔治保持经济宽裕,因此怀疑那间上了锁的地方藏着毒品。汤姆·奥马利描述了夜里有船把货物运到海滩,货物被搬到大篷车上,乔治则在第二天开车离去。与此同时,贝丝回忆说,乔治有时会拥有昂贵的东西,尽管他的生活方式并不起眼;比如他曾戴着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播种萝卜。这些细节并非每一项都能单独证实藏匿物的内容;但与包裹以及公司方面的说法合在一起,它们表明违禁品属于一门隐秘生意,而乔治平凡的牧场生活掩盖了这门生意。

发现与人类利害

这些东西也揭示了走私生意如何与围绕乔治土地的不同利益主张交织在一起。罪人哈里担心毒品一旦被发现,巨石墓遗址景点、小马骑乘、凯尔特文化中心、威士忌特色产品以及海滨旅馆的计划都会化为泡影。他担心的不只是非法交易本身,还担心此事会引来关注,妨碍开发。与此相反,汤姆·奥马利为乔治阻挡游客和地产利益的做法辩护,声称乔治早已靠夜间送货赚钱。因此,大麻处在多种价值的交汇点上——犯罪所得、旅游开发,以及乔治一直不让人用于商业开发的土地。

丽贝卡的发现使这段隐秘历史与个人经历紧密相连。收集好小包、大包裹和文件后,她仍藏在大篷车内,随后回到车阶旁,嘴唇间出现一点亮光,甜腻而浓重的烟雾飘过草地。羊群开始昏昏欲睡。不久之后,丽贝卡给它们讲了一个女孩的故事——女孩有一位秘密的父亲,父亲计划前往欧洲,却在等她去见自己时死去。这个故事让藏匿物的揭露带来了切身的后果——乔治秘密营生的证据,出现在故事描写丽贝卡与父亲疏远并为他哀伤的同一段情节里,而不只是作为一桩没有个人牵连的犯罪被揭开。

收回与意义

乔治曾效力的走私公司派来的代表抵达后,藏匿物的内容再次变得具体可见。丽贝卡报告说,有一个包裹不见了,因为一只羊把它吃了;男子看了看鲸羊莫普尔,接受了这笔损失,认为这是做生意的代价。他清点收回的小包,扣除遗失的那一个,宣布交货完毕。他还拿走了文件和长方形包裹,丽贝卡说那是一盘录像带。这笔交易结束了对这批藏货的即时清点,却无法抹去这些物品已经揭露的事实——乔治的羊群曾充当运货者,大篷车曾是运输路线上的一个地点,而文件则对公司构成威胁。

大麻最鲜明的反讽,存在于它的名称与用途之间的落差。对羊群而言,它是气味诱人的可食之物;对人类而言,它是经由市场运送、并作为证据严加看管的违禁品。鲸羊莫普尔吃掉一个包裹,使这种差异成为必须由代表清点的实际损失;而羊群早先运送包裹的经历,则表明它们的日常生活从一开始就与这项行动十分接近。因此,乔治藏匿的违禁大麻让牧场景观呈现出双重面貌——牧场依然是放牧之地,但这里的动物与熟悉的建筑也被卷进了一条隐秘的商业运输路线。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