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不可信的人,有時是必要的」

东京罪恶

“有时必须信任不可信的人”是《东京罪案》中一种暂时性信任原则;关口解释自己为何把关根源交给高田处置时,表达了这一原则。这里的信任既不是天真,也不是确信,而是一场有意的押注——承诺或许能约束一个行为举止足以令人怀疑的人。

将信任作为有意的选择

杰克·阿德尔斯坦问关口是否相信高田时,关口说,有时人必须信任不可信的人,而信任本身能使受信任者变得可信。他听说高田带走关根源审问,尽管据称关根源不在可被带走的范围之内。关口拒绝了高田邀请他旁听的提议,但要求高田承诺不杀关根源,并报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关口选择把关根源留在高田手中,是因为高田已经作出承诺;关口说,若没有这个承诺,他就会通知行田警察,把关根源带出来。

这一叙述呈现的信任会产生实际后果,而非仅仅出于感情。高田的承诺为他如何运用权力划定了界限,而关口的决定则接受了承诺可能落空的风险。这一原则并未证明高田通常值得信任,也没有消除关根源面临的危险。它描述的是特定情境下的一种选择——当时,依赖口头承诺似乎比立即介入更可取。

情报、判断与风险

在书中其他部分,信息处理也展现了同样的需求——在不确定之中采取行动。杰克听完金子对黑道经济的描述后,把这番话转述给一名消息来源;对方怀疑,组织内部有人可能正试图通过权力斗争扳倒一个对手。这名消息来源的回应只是一种推测,并非证实——事实尚不完整时,仍然必须作出判断。

另一个警告为这种不确定性提出了一条实用准则。基层情报可能尚未传到警察体系中更高层的人那里;若过早把情报交给他们,可能会促使他们追查泄密者,从而毁掉消息来源。杰克被告知,应等情报逐级上报后再进行核实。这条建议与关口的格言相辅相成,却没有把信任等同于轻信——依赖他人有时不可避免,但时机与谨慎同样重要,因为情报本身可能危及提供情报的人。

信任的代价

书中关于保护消息来源的说明明确指出了其中的利害。一名日本警察若向记者泄露情报,可能面临刑事起诉并丢掉工作;黑道成员若泄露组织秘密或与记者合作,则可能有生命危险。威胁并非抽象存在——叙述提到,黑道成员曾因不满记者刊出的文章而刺伤记者的儿子,袭击与作者亲近的人,而不是作者本人。

面对这种危险,“有时必须信任不可信的人”并不意味着信任必有回报。对于缺乏保障、依赖他人与拒绝依赖他人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关系而言,这是一种有限的行事准则。与之相伴的想法——信任可能使人表现得更加可信——并未预设结果——承诺或许能起到约束作用,却无法消除信任之所以不可或缺的那些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