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在信息行業」
东京罪恶「我們都在信息行業」是金子用来将新闻业与有组织犯罪经济联系起来的原则——两者都经营信息,但一方出售披露,另一方出售沉默。这一说法并非声称记者与罪犯做着相同的工作,而是揭示了一种共同的市场逻辑——信息具有价值,控制信息是否公开,可能与揭露信息同样有利可图。
说法及其直接含义
金子向杰克·阿德尔斯坦解释住吉会的犯罪活动时,提出了这一观点。他将记者搜集信息并通过报纸出售的工作,与帮派收钱阻止有损声誉的信息见报的做法相提并论。按照他的说法,丑闻不只是新闻,也是对那些害怕丑闻曝光的人和企业施加影响的筹码。
这一比较赋予了这句话力量。新闻业可以公开信息;敲诈勒索则能把公开信息的威胁变成收入来源。两者都取决于是否知道别人想让哪些信息公开或隐瞒。区别在于谁掌控这些信息,以及他们如何利用信息。
信息作为犯罪资产
金子的叙述将这一说法置于住吉会广泛的经营活动之中。该组织曾通过操纵地价、驱逐租户以便出售房产,以及妨碍公开拍卖获利。它还通过非法倾倒废弃物,以及在大宫与色情行业相关的保护费赚钱。这些活动都涉及房产、所有权、财务困境,以及资产能够被收购或转售的条件等信息。
敲诈勒索最直接地体现了信息原则。住吉会可以针对掌握尴尬秘密的企业或商人,要求他们付钱以阻止秘密曝光。它也会向经营困难的公司提出援助。有些公司和高管自愿参与并从中分得利益,而犯罪团伙则侵吞资产、以房地产作抵押取得贷款,并留下未偿债务。当房产遭到扣押并被拍卖时,黑道的干预可能帮助他们以低价买回房产,之后再转售或借此获取回扣。有关公司弱点的信息,就这样将隐瞒、债务、房产和利润联系起来。
该组织的其他产业则将这一经营模式扩展到敲诈勒索以外。金子列举了从事临时人力派遣、高利贷、保险、债务催收、倒卖门票、当铺、艺人经纪、零售、运输、保安和建筑业的幌子公司。这些生意既能直接带来收入,也能让犯罪活动看起来像普通商业行为。虚假的政治组织还提供了另一种渠道——企业可能被迫购买价格虚高的通讯刊物订阅,使原本看似出版物开支的款项成为不那么显眼的封口费。
谁控制信息传播
书中还展现了正式新闻机构内部的信息筛选。在警察总部九楼,记者俱乐部为报纸、电视台、广播电台和地方报纸提供服务,而周刊和月刊杂志被排除在正式名单之外。外国媒体代表也没有资格进入。这一安排限制了谁能够通过既有的记者俱乐部体系获取信息,使获取渠道本身成为控制信息传播的一种方式。
之后的一次报道事件展现了这一体系之外的信息所具有的竞争价值。莱拉提供了信息,证明露西·布莱克曼与小原曾经见面,并有证人能够佐证这一说法;杰克·阿德尔斯坦随后将信息交给山本。由此产生的报道让报纸抢得重大独家新闻,也令警方不满,因为警方原本想出其不意地逮捕小原。这一事件表明,通过私人消息来源获取的信息可能抢在官方安排之前见报,而报道一旦发布,也可能改变调查人员接下来能够采取的行动。
压下报道、刊发报道与这句话的广泛含义
当杰克·阿德尔斯坦试图刊发一篇令编辑和出版商担心可能带来机构或商业后果的文章时,同样的矛盾再次出现。潜在的刊发媒体称报道过时,担心会使日本警察厅难堪,或怀疑联邦调查局是否会予以证实。一位资深出版编辑说得更明确——刊发可能意味着法律费用增加、安保开支上升、遭到报复,以及失去与创价学会相关的印刷业务。因此,文章的命运不仅取决于其中的信息是否属实,也取决于他人认为让这些信息进入公共传播会带来哪些代价。
杰克·阿德尔斯坦将一份副本寄给讀賣新聞,但该报没有理会,日本的其他报纸也一样。在这一语境下,这句话的含义超出了金子关于记者与敲诈者之间的类比。它描绘了一场更广泛的争夺——谁能够搜集、扣留、核实或刊发具有重大影响的信息。犯罪分子的把柄与编辑的谨慎并非一回事,但两者都可能使信息无法见诸报端。这句话长久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对照——信息行业不仅包括报道行为,也包括阻止报道的权力,以及决定公众能否看到报道的机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