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妮在姆塔兹酒吧的首次演出

乔林吉

《康妮在姆塔兹酒吧的首次演出》以一场酒店宴会为背景,展现了一场经过精心安排的舞台骗局如何转为康妮的舞蹈与脱衣表演。这场演出让观众等待、误认眼前所见,继而参与这场奇观;其魅力既取决于康妮的技艺,也取决于人群的期待。在这一段情节中,叙述者并非只是旁观者——萨塔·博斯招募他来宣布演出,并协助维持这场精心设计的误导。

宴会及其公开说辞

演出在一场正式宴会中展开,宴会由新近成立的国际慈善协会加尔各答分会主办。主办者和宾客把出席说成是服务人类——他们声称,忙碌的人们暂且放下私人的烦恼与享乐,花一个晚上为社会、国家和世界服务。宴会场面经过精心装点。阿加瓦拉穿着班加拉长外套和丘里达尔裤,兰福德穿着正式的西式套装,汗·巴哈杜尔·胡克的服饰则体现了莫卧儿传统。宴会厅由萨塔·博斯布置,尼蒂亚哈里则提供了三百五十个野猪头用于装饰。

慈善言辞与酒店那些不为人知的安排并列呈现。萨塔·博斯告诉叙述者,要留意阿加瓦拉,因为他的公司长期租用二号套房作为宾馆。卡拉比·古哈在那里担任他的管家,除了薪水之外还收取一大笔额外报酬。这一细节将宴会公开展现的善举,与它未曾呈现的私下安排和不平等关系形成对照。

萨塔·博斯还描述了充斥这类场合的社交圈——同一批宾客总会收到来自同一批名单的邀请,每晚盛装前往不同的酒店、俱乐部或私人住宅。他提醒叙述者,明天的报道不会记录实际发生的事情。据他说,报纸刊登的演讲稿和摘要,在宴会开始前就已经送到了报社。因此,宾客尚未到场,活动便已有了公开说辞——体面的报道早已预先备妥,而现场演出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报幕者与替身康妮

演出即将开始时,萨塔·博斯正患重感冒,几乎一开口就咳嗽。马卡帕拉同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年轻的叙述者。戈麦斯率领的乐队仍在角落里演奏,萨塔·博斯则在门口打手势;明亮的角落灯光熄灭,叙述者左手拿着麦克风,在舞台前就位,乐队应他的提示停了下来。面对七百双满怀期待的眼睛,他把康妮介绍成一位独特的女性,是上帝在这个世纪创造出来的人。

这番介绍吊起了观众的期待,舞台却没有立即满足他们。所有灯光都熄灭了。一束狭窄的聚光灯在黑暗中游移,短暂地扫过舞台,却没有停留在台上任何人身上。灯光增强后,显现出来的不是康妮,而是一个身高半米、穿着晚礼服的侏儒,头戴一顶一米高的高顶礼帽,手里拿着手杖。他爬上一把椅子,开始自称康妮,接着在称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时结结巴巴,最后坚持说自己就是“康妮,女人”。观众发出嘘声,要求康妮登场。

这场混乱本就是演出的一部分。叙述者退回麦克风前,也假装不知所措。他告诉宾客,几分钟前他还在化妆室里见过康妮;她已经穿戴整齐,服下一片维生素后准备就绪,并让他出来报幕。这个小个子人物突然现身,被说成是一场无法解释的打岔。叙述者没有揭穿骗局,反而帮助它继续维持,将观众的失望转化为又一个悬念。

康妮登场并掌控全场

一道移动的聚光灯终于照出康妮——她坐在前排一名男子身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她戴着冠冕和项链,外面披着一件从颈部遮到脚踝的彩色长袍。其他灯光汇聚过来,她把被自己搂住的男子拉向舞台,并向观众致意。那名男子费了好大劲才挣脱,随后气喘吁吁地回到座位上。叙述者介绍康妮时,提到了她在电视上的亮相以及为乔治六世演出的经历,接着又把每位宾客都说成她当晚的国王与皇帝。

接下来,替身再次加入演出。康妮把兰布雷塔摔到地上;一些宾客笑得前仰后合,灯光短暂亮起时,他便逃走了。叙述者宣布舞蹈开始。康妮朝他微笑,脱下厚重的长袍,跳着舞离开舞台,坐到一位宾客的膝上。她从坐在那人旁边的男子手中拿过手帕擦汗。演出在房间里移动,使宾客从身体上也进入了演出的空间——他们不仅坐在座位上观看,也成为演出的道具和参与者。

舞蹈继续时,康妮开始一件件脱去衣物。她摘下冠冕、脱掉手套,接着脱下衬衫,观众因期待看到更多而愈发兴奋。然而,衣物一层层脱下,让揭示的过程不断延长。叙述者记得,戈麦斯的脸因厌恶和疲惫而绷紧,乐师们却仍像机器一样疯狂演奏。康妮完全暴露的那一刻,宴会厅陷入黑暗。她捡起一件衣物遮住自己,随即消失。灯光重新亮起时,宾客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与之相反,兰布雷塔慢慢从地上拾起散落的裙子、内裤、胸罩和衬衫。

气球、参与及收场

演出进入另一段黑暗,宴会厅里回荡着项链的声响和戈麦斯乐器的声音。灯光逐渐恢复时,康妮已赤身站在台上,身上覆盖着数百个气球。彩色灯光与气球的颜色交织,她在宾客之间起舞。她递给一名观众一根别针,请他刺破自己胸部附近的一个气球。另一名宾客也接着刺破一个。随着气球不断消失,康妮裸露的身体越来越多,叙述者形容房间里的兴奋变得越来越难以遏制。

气球环节让观众的角色昭然若揭。观众并非只是接受这场奇观——在受邀上前并拿起别针后,他们亲手参与揭开它,一次刺破一个气球。这场演出的悬念建立在有控制的遮掩与显露交替之上,但人群的反应逐渐冲破了端坐观众的规整边界。康妮的表演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宾客的参与则显露了这场演出赖以取悦众人的欲望。

灯光再次亮起时,叙述者注意到康妮的一只鞋就在附近。戈麦斯和他的助手们低着眼睛收拾乐器,叙述者代表康妮和沙贾汗酒店向宾客致谢,并祝他们晚安。没有人回应。掌声之后的沉默让收场显得异常空荡——公开致辞结束了,乐队收拾离场,宾客却毫无回应。这段情节从慈善宴会预先编排的公开门面,转向一场现场演出;而这场演出的核心吸引力,正是人群自身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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