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布思与简·格雷抵达加尔各答

乔林吉

《玛丽安·布思与简·格雷抵达加尔各答》是一段被人忆起的往事,揭示了沙贾汗酒店招募两名英国女性一事,既是一场商业冒险,也是一套控制机制。她们乘坐“夏威夷号”抵达,兑现了报纸广告的承诺,却不符合酒店的预期——布思已经四十五岁,酒店原本打算招募的年轻女子失踪了,而简则被留下来从事酒吧工作;在这种工作条件下,她容易受到酒店希望她服务的客人侵扰。

广告及其承诺

这段往事保存在一张旧报纸剪报中;数十年来,霍布斯一直将它与其他报刊剪报一同留存。沙贾汗酒店经理西尔弗顿曾刊登广告,称玛丽安·布思与简·格雷将于9月22日乘坐“夏威夷号”抵达基德波尔。公告把她们的工作描述为服务客人的愉悦与福祉,为这次招聘涂上了一层欢快的宣传色彩。

广告中一则字号较小、措辞强调的告示,揭示了更严酷的安排。为了维护酒店的声誉,两名女子白天以及夜间下班后都将被锁在室内。因此,酒店对待客之道的承诺,实际上依赖于对女性在工作时间以外行动的限制。这张剪报将其中的矛盾揭示得格外直白——酒店把女性宣传为吸引客人的亮点,同时又声称禁闭她们是维护体面的手段。

抵达与骗局

船只靠岸后,顾客挤满了沙贾汗酒店的酒吧和餐厅,期待新来的女子露面。西尔弗顿告诉他们,两人已经抵达,只是疲惫不堪。这番拖延掩盖了一场危机;后来,他在自己的房间与霍布斯共进晚餐时,将此事告诉了霍布斯——当天上岸的布思已经四十五岁。西尔弗顿在码头得知了这一点,却觉得无法向等候的人群宣布。相比之下,简并未辜负酒店的预期。

这次招聘因欺诈而偏离了原定计划。一名经纪人选中了一位年轻女子,与她谈过话,甚至还在船上见过她;不知何时,她被布思替换,而原定受聘者则失踪了。等到这场骗局在加尔各答被揭穿时,已经来不及挽回。西尔弗顿担心,酒店为把一名年长女子带来而花费巨资一事若传扬出去,可能会危及沙贾汗酒店的未来。因此,眼前的利害关系并非仅仅是经理感到失望——这两名女子的到来,成了一个可能损害酒店商业前景、又有悖于人群期待的负担。

简与布思上岸之后

西尔弗顿拒绝了布思请求给她一个机会的恳求后,召见了简。简因航程劳累而睡着了;被叫醒时,她揉着眼睛,站在众人面前,显得疲惫不堪。霍布斯记得她脸上带着悲剧的神色,那是他认为她往后将要遭受艰难处境的早期征兆。这个十八岁的女孩没有指责布思。相反,她说布思比她认识的任何人都对她好,整个旅途中一直照顾她。她的忠诚使这段往事中原本看似分明的两方变得复杂——一方是打乱酒店计划的年长女子,另一方则是被期待让计划顺利实现的年轻女子。

几天后,霍布斯听说布思加入了在基德波尔工作的女性。与此同时,简在沙贾汗酒店酒吧为成群的英国绅士和孟加拉巴布供应威士忌。酒店承诺她将满足客人欲望,这句话由此有了具体而令人不适的含义——顾客索求的不只是酒水,还有她的陪伴与关注。罗伯特·亚当后来回忆说,他曾看到一些男人试图触摸她,并催她离开柜台,去他们的餐桌旁;酒店员工不得不出面干预,以免事态恶化。简作为员工待在吧台后面工作,但这并不能可靠地保护她,使她免受那些把接近她视为夜间娱乐一部分的顾客侵扰。

这段往事的后续影响

霍布斯保存了这张剪报,因为在他看来,这次抵达看似微不足道的开端,后来却引出了重要事件。他的叙述并未止于广告与实际抵达的女子不相符这一点,而是继续追溯布思离开酒店、前往基德波尔,与简在沙贾汗酒店公开露面之间的对照;简在那里成为众人持续关注的对象,罗伯特·亚当也在那里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困境。因此,这次抵达标志着一段更长历史的开端,而非一个独立事件的全部。

这段往事还揭示了酒店的公开话语与私下安排如何相互配合。广告承诺让客人感到舒适,而女性自身却面临禁闭、商业审视;简在工作时还遭遇不受欢迎的纠缠。西尔弗顿担忧酒店可能遭受经济损失,这一担忧与简不得不忍受的一切并列呈现。在霍布斯的回忆中,这张报纸剪报不只是招聘欺诈的证据,也是一份留存至今的记录,记下了隐藏在沙贾汗酒店服务与体面承诺背后的人所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