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士运河开通
乔林吉1869年苏伊士运河开通,在霍布斯对加尔各答酒店和酒吧行业的叙述中标志着一个转折点——一条新的海上航线帮助这座城市与欧洲劳工和顾客建立联系,同时也揭示出商业变化建立在更早的排斥与剥削历史之上。
运河开通之前
霍布斯说,在运河建成之前,前往加尔各答的冒险者要绕行好望角。他们找不到酒店,只能在昌德帕尔河坛的驳船上过夜。这座城市的酒吧也早于运河——1762年,威廉·帕克开设了一家酒吧,供加尔各答的绅士消遣。酒吧牌照允许经营酒类,但要求营业场所在白天关闭,以免年轻顾客逃学。最初的经营计划并不包括女性侍者;后来的酒吧则由称为服务侍者的男性提供服务。
新航线与行业变迁
霍布斯将运河开通与此后加尔各答餐馆和酒店的兴盛联系起来。在他生动而刻意挑衅的描述中,新航线带来了从欧洲来到这座城市酒吧侍酒的女性。酒店代表通过书信和报纸启事招募她们;有些人签订了六个月的合同,另一些人的合同则长达两年。这种安排将个人受雇与商业算计联系在一起——一名招募者称赞这些女性对酒店酒吧营业额的贡献,同时又担心她们会在合同期满前离开,使他无法继续获得预期的那部分工资。
因此,运河所代表的不只是地区之间更短的航程。按照霍布斯的说法,它改变了哪些人能够抵达加尔各答,也改变了当地的酒店业可以出售什么。旅客在驳船上过夜的旧日景象,转变为酒店争相招揽顾客、雇用欧洲酒吧女招待的局面;这座城市的接待业随着资本和人口的流动而发展。
故事背后的历史
霍布斯的回忆并非一段毫无阴影的进步史。当年轻听众猜测酒吧女招待是否也曾遭受奴役时,他斥责他们无知——直到十九世纪中叶,加尔各答仍有人口被买卖。他回忆说,英国人家庭和当地贵族曾从穆尔吉加塔买下儿童;被奴役的儿童逃走后,主人还会在报纸上刊登悬赏寻人的启事。这段叙述将不断变化的酒店业,置于一座既受强制剥削的历史、也受新航线影响的城市之中;这些历史共同塑造了城市的繁荣与社会生活。
后来有关罗茜的叙述表明,这段历史延续了数代。她解释说,自己是非洲人,而非英印人;她所在社区的许多人都是被带到加尔各答的非洲奴隶的后裔。她说,自己的祖先在十九世纪初抵达昌德帕尔河坛时,脚踝上还戴着镣铐,随后在穆尔吉加塔以每人二十五卢比的价格被卖掉。后来的一项法律虽然解放了被奴役者,他们却仍留在城里,往往沿用前主人的姓氏;罗茜指出,她的社群至今仍未融入本土主流社会。这段历史并不意味着运河造成了奴隶制或其后果。相反,它为霍布斯关于加尔各答联系变迁的叙述提供了一个更悠久、也更令人不安的背景——城市中的人员流动和市场往往不断将人们带入新的境遇,却无法抹去他们从过去继承的隔阂。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是通过霍布斯向叙述者讲述的历史呈现的,而不是直接展现运河开通的场景。他从酒吧和牌照的实际历史,讲到欧洲女招待的到来,再讲到奴隶制及其延续至今的影响;这一叙述进程使“改善通达性本身就等于进步”这一观念变得复杂。运河开辟了一条航路;但在这段叙述中,它并未消解塑造加尔各答商业和身份认同的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