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ie与Harry(Lambreta)的兄妹及演出搭档关系
乔林吉康妮和哈里的关系,将巡回演出搭档的身份与私下的兄妹照料之情紧紧相连。舞台上,他们为观众呈现精心编排的奇观;台下,康妮努力安抚这位酗酒、动怒时可能令两人都陷入困境的兄长。他们的搭档关系并非单纯的职业安排——沙贾汗酒店的冲突使两人难以分开时,康妮宁可放弃合约,也不愿抛下哈里,两人就此一同离开。
兄妹关系与他们供养的家人
康妮讲述往事时,从一张照片说起——母亲抱着年幼的康妮,七八岁的哈里则站在一旁。她认出照片中的女人是他们的母亲,哈里是她的哥哥。他们家的过往充满艰辛与离散。母亲、哈里和一个姐妹当时住在苏格兰,身边无人照料;哈里的工作,以及康妮后来从事的表演事业,都成了供养家人的途径。
哈里最初在一家餐馆挣钱,但因为个子太矮,够不到桌子。员工便安排他站在门口。他鞠躬欢迎顾客,为他们推开弹簧门;顾客觉得他有趣,便给他小费。这份工作使他得以供养守寡的母亲和姐妹。在他的矮小身材成为舞台形象的核心之前,这已是他公开的工作生活的一部分;不过,这段经历也显露出周围环境并未适应他的身体,给他带来的实际限制。
康妮说自己从未有机会上学。她跟哈里学会唱歌——他心情好时会教她,有时也会向她展示餐馆里的姑娘们如何跳舞。别人会嘲笑哈里的怪癖,但康妮和母亲不会。康妮选择以舞蹈为业后,便不再让哈里继续工作。因此,他们后来的演出搭档关系源于更早的互相扶持——哈里曾教她,而她则承担起靠表演挣钱的责任。
照料、酗酒与他们私下的角色
康妮回忆,哈里长大后变得难以相处,也开始酗酒。母亲是唯一多少能管住他的人,有时夜里还会出门,把他从酒吧带回家。哈里会向康妮要钱,拿去喝酒,然后回家面对母亲的管束。母亲去世前留下最后的嘱托——哈里答应像服从母亲一样服从康妮。康妮管不住他时,仍会提起母亲;这番提醒有时能让他恢复常态,也可能使他又气又哭,得由康妮安慰,直到他平静下来。
他们之间的角色并非只是监护者与被照料者。康妮讲述自己如何安抚哈里——她提醒他,自己是他的妹妹;如果她做错了,他也可以纠正她。随后,他会从痛苦转为温柔,叫她小妹妹,催她去睡觉;她则坚持要等他先上床。这个场景表现出,他们的照料在情感上是相互的,尽管实际重担大多落在康妮肩上。她的权威来自母亲的嘱托,但要让哈里平静下来,也需要关爱、耐心和安慰。
哈里的酗酒和暴躁也影响着他们的工作生活。他醉醺醺地闯进叙述者的房间,紧抓着威士忌酒瓶,不肯离开,康妮便进来带他走。他抗议,还威胁要把房间弄得一团糟;康妮请叙述者到外面等候。不到一分钟,她便让他平静下来。他刚才还在大发脾气,两相对照,这种转变格外显著——康妮知道如何触及他的内心,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轻易控制他。后来,哈里哭诉说,别人责怪他,可他被叫作黑猩猩时,却没人吭声。他的抱怨揭示了一种周围人未曾正视的羞辱。康妮的照料无法抹去那番侮辱,也无法消除由此激起的愤怒。
舞台搭档关系及其反转
康妮和哈里作为演出搭档周游世界。他们的节目将两人的关系展现在观众面前,却没有揭示他们私下相处时的真实状态。在沙贾汗酒店,康妮被介绍成独一无二的女性奇观;灯光熄灭,游移的聚光灯在舞台上搜寻,最后落在哈里身上——他是一名身穿晚礼服、戴着夸张高顶帽、手持拐杖的侏儒。人们原本预期康妮登场,结果现身的却是哈里;这一反差让演出的戏剧安排显露出来——观众被引导着期待康妮,而哈里却先占据了舞台。
公开演出也反转了他们私下的关系。卡拉比·古哈指出,哈里在节目里扮演向康妮哀求的人;但在生活中,康妮深爱着他,连他的脾气都不敢顶撞。舞台呈现出一种权力关系,他们共同生活时则是另一种。这种反转使人无法轻易将哈里看成节目里单纯滑稽的人物,也不能把康妮视为一味掌权的人。演出依赖于他们关系的某种形象,而在后台,康妮却必须应对哈里陷入痛苦后的种种后果。
在沙贾汗酒店的一场演出后,紧张关系显露出来。第一幕结束时,康妮裹着长袍站在后台,气喘吁吁,一开口就问哈里去了哪里。演出仍在继续,他不在场却打乱了惯常安排。对康妮而言,节目与她的搭档无法截然分开——她或许独自出现在台上,但哈里的去向和安危仍是这份工作的组成部分。
离开沙贾汗酒店
酒店里的冲突威胁到哈里继续参与演出时,康妮认定自己不能在哈里离开的情况下继续表演。她请求别人帮忙,并希望别让哈里知道事情的经过。她打算告诉他,自己和酒店争吵后,一气之下取消了合约。康妮担心其他人会骚扰他;她相信他正努力改善处境,却无能为力,也害怕知道真实原因会使他彻底放弃。她还记得有人嘲笑她,说她为了一个侏儒就断送自己的前途;她不接受这种评断,因为那些人根本不懂哈里对她意味着什么。
康妮的选择带来了明确的职业代价——她宁愿放弃合约,也不愿留下来独自表演。后来哈里收拾行李时,宣布两人要离开,永远不再回这座城市。他们果然没有回来。叙述者结尾的画面并未交代他们去了哪里,也未说明后来生活如何;他只是想象某位读者也许会在某间昏暗的酒吧里,遇见正在和一名侏儒共舞的康妮,并请求那位读者认出她。因此,他们的结局既果断又开放——两人一同离开了沙贾汗酒店,但他们在酒店之外的生活仍是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