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 Polo与Lisa离开沙贾汗酒店前往非洲

乔林吉

马卡帕拉和伊丽莎白离开沙贾汗酒店,既是向酒店告别,也是这段始于欺骗的关系意外迎来的圆满结局。为了离婚而捏造通奸的计划,已经变成了真挚的爱情;由于法律不允许他们在印度结婚,他们便前往黄金海岸,在一家酒店工作,打算以夫妻身份共度一生。对叙述者来说,他们的离去也是一种个人损失——曾经挤满熟悉面孔的酒店,如今似乎空荡荡的。

从离婚计谋到共同的未来

这次离别之所以令人动容,在于马卡帕拉和伊丽莎白的关系发生了逆转。马卡帕拉曾付钱给伊丽莎白,让她假扮他的情人,以便把这段所谓的私情作为离婚理由。这一安排只是实际计划的一环,并非爱的表白。然而很久以后,马卡帕拉对她的感情变得真挚。伊丽莎白起初怀疑他的转变,但在明白他别无所图后,开始相信他。

拜伦先生描述这种变化时,并没有讲述什么盛大的爱情宣言,而是说到患病期间的照料。他曾看见马卡帕拉照顾伊丽莎白,在她呕吐后替她收拾。伊丽莎白的身体已极度虚弱,拜伦先生不禁疑惑,如今在他看来,她已没有什么可以给马卡帕拉的,他究竟看中了她什么。这个问题揭示了把他们的关系视为交易的不足——这段始于付费表演的关系,最终建立在一种照料之上;即使伊丽莎白患病、脆弱无助,这份照料依然持续。

伊丽莎白一直在接受治疗,离开前的几天里,身体状况已有显著好转。她想去沙贾汗酒店看看,但马卡帕拉不同意。他不愿前往,是因为不信任吉姆——他预料经理的坏名声最终会连累酒店。他们决定共同生活,也就意味着不愿回到这家正在新管理层手中发生变化的酒店。

他们离开印度的原因

阻碍两人共同未来的,既有个人原因,也有法律限制。马卡帕拉不愿在没有和伊丽莎白结婚的情况下与她共同生活,但法律不允许他们在印度结婚。他没有放弃共度婚姻生活的愿望,而是选择另辟蹊径——接受非洲黄金海岸一家小酒店的工作。拜伦先生形容那里距离欧洲和亚洲都很遥远,是一座贫穷而不起眼的小镇。这个朴素的目的地,与两人历经艰难才获得的希望形成对照;他们的未来并没有舒适生活或社会地位的保证,只有以夫妻身份坦然共同生活的可能。

这次迁居也结束了拜伦先生在此事中的角色。他说,自己预计几天内就会听到马卡帕拉离开的消息,而且已经收到了他给的钱。由于这份责任,他长久以来几乎动弹不得;如今,拜伦先生也感到自己可以离开了。因此,马卡帕拉的离去不仅让这对情侣摆脱眼前的困境,也结束了束缚拜伦先生的责任。

酒店里的告别

这次离别通过酒店日常的安排呈现在眼前。马卡帕拉的行李被装进酒店汽车里,侍者和其他员工则在职员办公室前排成长队。马卡帕拉穿着短裤和白衬衫,像一位船长。这个比喻让告别带上了启程远航的意味,尽管现场并没有盛大的仪式——他沿着队伍逐一走过,与员工握手,吉姆则紧挨着他站着。

离开前,马卡帕拉请员工们继续升着旗,并说如果自己有朝一日重返沙贾汗酒店,希望看到酒店声誉有所改善。随后,他转向管家,把照料员工的责任托付给他,并称这些员工是自己的孩子。这番嘱托把他的离去与酒店的未来联系起来——他虽要离开酒店的日常生活,却仍以酒店如何对待员工、享有怎样的声誉来衡量它的前景。他告别的对象不仅是这栋楼或酒店经理,也包括与他共事的员工。

空荡的酒店与新的管理层

马卡帕拉离开后,叙述者觉得自己仿佛独自置身于一座空荡荡、受诅咒的城堡。他记得自己刚到时,酒店里曾挤满熟悉的面孔,后来却逐渐空了下来——有些人吃过早餐后离开,有些人吃过午餐后离开,还有些人喝过茶后离开。到了晚餐时,已经一个人也不剩。一个家庭把家长留在空桌旁后离去的景象,让员工们的离散变成了更切身的失落。马卡帕拉的离开并非酒店人事的又一次普通变动;它让叙述者觉得自己曾身处其中的群体已经四散。

酒店的转变很快便显露无遗。吉姆明确表示,酒店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经营,一切都要改变。顺应现代风尚,他聘来一位年轻女子接替萨蒂亚孙达尔·博斯。罗茜原本希望得到那个职位,以为吉姆会需要她的文书往来经验,但吉姆告诉她,她的外表不适合担任酒店的首席接待员。他越来越多地把账目和记录交给威廉处理,只让罗茜专注于付款和支票。这些变化紧随马卡帕拉的告别而来,也让告别的意义更加鲜明——他曾请求员工改善的机构,已经开始背离他任职期间的安排和忠诚关系。他的离去给酒店带来了新的经理和新的方向,而叙述者只能感受着这番转变,仿佛一个家正在逐渐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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