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ces Welty与Ari的关系
九个完美陌生人弗朗西丝·韦尔蒂与阿里之间拟议中的关系——阿里据称是保罗·德拉布尔的儿子——赋予了这场恋爱骗局最深刻的情感冲击。弗朗西丝从未想要自己的孩子,却通过照片和简短通话逐渐对阿里产生感情,想象自己会成为他的继母,并准备从悉尼搬到圣巴巴拉。后来揭露阿里并非真实存在的孩子,而是骗局的一部分,这并未使她的感情变得虚假;相反,这揭示了骗子如何利用捏造出来的家庭未来来赢得她的信任并骗取钱财。
从远方想象一个家庭
保罗通过照片和描述向弗朗西丝介绍阿里——他在同龄人中个子很高,喜欢篮球,希望成为职业球员。保罗讲述的男孩身世也令人唏嘘——阿里的母亲,也就是保罗据称的妻子,在阿里还上学前班时便因癌症去世。弗朗西丝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从未亲自见过的孩子。她与阿里通过电话和网络视频进行了几次愉快但短暂的交谈,有时还逗得他发笑。对弗朗西丝而言,他那声低低的笑声成了两人关系逐渐形成的一个微小却有意义的标志。
这个想象中的家庭不止存在于那些交谈之中。弗朗西丝为了准备成为继母而阅读《养育男孩》,与此同时,保罗寄来家中一间房间的照片,说已将它布置成她的写作室,空书架正等着摆上她的书。她已经订好机票,准备离开悉尼前往圣巴巴拉。要取得绿卡就必须结婚,但她无意仓促行事;如果两人结婚,她打算佩戴紫水晶,因为她将这种选择与第三次婚礼联系在一起。因此,阿里不只是保罗故事中的人物,也属于弗朗西丝已开始从实际安排和个人生活细节两方面筹划的未来。
紧急情况与骗局模式曝光
这段未来受到一次深夜来电的考验。电话中,据称惊慌失措的保罗说,阿里遭遇严重车祸,由于与医疗保险公司之间出了问题,必须立即手术。弗朗西丝深信自己所爱的孩子急需帮助,毫不犹豫地寄出一大笔钱。负责记录她陈述的侦探一度被这个数额惊到。弗朗西丝后来回想,保罗唯一失算之处就是要得太少——如果她认为多寄些钱能救阿里,她还会寄得更多。
弗朗西丝的故事里,这个所谓的儿子并非独一无二。调查人员告诉她,已有多名女性遭遇同样的情形;弗朗西丝也了解到,她们中的许多人同样曾计划以阿里继母的身份开始新生活。细节各有不同,但男孩的名字始终是阿里,紧急情况始终是车祸,索要钱款的电话也总是在半夜打来。保罗·德拉布尔只是精心维护的多个网络身份之一。骗子刻意营造出自己属于弗朗西丝较广泛社交圈的印象,使最后的接触看起来不像陌生人来信,而像是与一个已经熟悉的人建立联系。
依恋、失落与弥补
骗局曝光后,弗朗西丝不得不同时面对被骗走的钱财,以及她以为自己曾拥有的亲密关系。阿里看起来是一个独特的孩子,有自己的未来和兴趣,也似乎即将进入弗朗西丝的家庭生活;事实上,这些细节都是反复使用的欺骗手段的一部分。失去那个想象中的继子,与发现那些交谈和计划原本就是为了利用她照顾他的意愿,两者密不可分。尽管她依恋的对象是虚构的,弗朗西丝的情感却是真实的。
后来,弗朗西丝遇到另一名受害者,对方给她看了一张手机里的卧室照片——房间已经为阿里布置妥当,墙上贴着《星球大战》海报。这个细节让那项反复许下的承诺变得具体可见——这名女性也为同一个虚构男孩腾出了空间。弗朗西丝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她觉得那些海报对阿里来说太幼稚了。这个观察无声地表明,她已经多么彻底地接受了阿里是一个有自身喜好的真实孩子。随后,她开了一张支票给这名女子,帮助她重新振作。弗朗西丝的朋友们惊讶于她在被骗之后竟又把钱给了另一个陌生人,但她把这一举动视为重拾自尊、重新获得一些掌控感,并弥补骗子留下的伤害的一种方式。
拟议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的特点,是现实与情感后果之间存在鲜明落差。阿里从未成为弗朗西丝的继子,她与保罗计划的家庭也是虚构的;然而,这份依恋已经改变了她对未来的想象,也影响了她回应他人所谓需求时的慷慨程度。骗局之所以具有影响力,部分原因在于它利用了对孩子的关爱——这个被许诺的男孩把索要钱财的请求变成紧急事件,让弗朗西丝觉得,慷慨相助是她对所爱之人的责任。
骗局揭穿后,弗朗西丝帮助另一名受害者,使给予的方向发生了逆转。她无法挽回与阿里的关系,也无法收回寄出的钱,但她可以选择帮助一名遭受相似损失的女性。这个举动并未抹去她的羞耻感,也未能恢复她曾想象的家庭。相反,它表明她试图把曾被人操纵的关爱转化为一种有意为之的团结行动,并以承认另一名女性所受的打击是真实的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