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ia Ortiz在敞篷车后座产子
亡灵节德莉娅·奥蒂斯在分娩压过众人送她去塞尔斯医院的计划后,于戴安娜·拉德的敞篷车后座产子。这场临时应急的路边接生,让原本前往医疗机构的旅程变成了一次紧迫的协力行动;对拉妮·沃克而言,这也使她自己所学的传统知识有了清晰的新意义。凯丝·费洛斯开车,旺达·奥蒂斯带来灯光和毛巾,拉妮照料德莉娅;最后,孩子出生,众人给他取了名字,而拉妮也决心将知识传承下去。
宴席屋里开始分娩
几分钟前,利奥·奥蒂斯和婴儿已经离开,女人们则继续擦拭桌子和水槽、清扫地面。德莉娅半睡半醒时,突然一股羊水涌出,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坐在一摊不断扩大的水里,旺达立刻看出德莉娅破了羊水,孩子就要出生了。
德莉娅来得及听到这个消息,却几乎没有时间作出反应。一阵强烈的宫缩使她弯下腰来,疼痛从肋骨处开始,贯穿前后,席卷全身;她喘不过气,紧紧抓住长凳,以免摔倒。拉妮的脸出现在她眼前,近得只有几英寸;起初,德莉娅只能听清拉妮话语中的零星片段,包括“医院”和“走路”。宫缩过去后,德莉娅说自己能走,试着站起来;另一阵宫缩却迫使她立刻坐回长凳上。
场面的转变首先是身体上的,其次才是行程安排上的。德莉娅想回家上床休息,但身体让她连平常的动作都做不到。接下来的问题不再是她想不想,而是如何在分娩不断推进时安全地移动她。她的体验也将世界压缩成一连串的间断——几张面孔、几句听得见的话、短暂的停歇,接着又是一阵强烈到足以压倒刚刚作出的任何决定的宫缩。
旅程变成与时间赛跑
拉妮和另一名帮手把德莉娅从长凳上扶起来,带她冲出宴席屋。戴安娜·拉德那辆大型敞篷车停在外面,车顶敞开,发动机已经启动。凯丝·费洛斯坐在驾驶座上;她下车帮拉妮把德莉娅从右后门送进后座。德莉娅平躺下来,但刚进车里,另一阵痉挛便袭来。
车子驶上颠簸的土路时,德莉娅的意识随着宫缩时断时续。有一刻,她看见头顶的星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孩子正要去天堂;拉妮的脸,以及她用牙齿咬着的手电筒,让德莉娅重新意识到自己仍在敞篷车里。拉妮跪在前后座之间,催促德莉娅呼吸、急促喘气。这些指示提供了实际可行的应对办法,但宫缩来得太猛烈、太频繁,德莉娅根本无法运用自己原本可能懂得的分娩知识。
凯丝在七十九号公路的路口放慢车速时,拉妮意识到他们来不及赶到塞尔斯的医院。她叫凯丝尽快停车。旺达提出可以开她的皮卡,但拉妮否决了让临产的女人躺在货车车斗里的主意;敞篷车后座也只是勉强好一些。眼下的安排都只是权宜之计,但停车已成必要。要继续前往医院之前,他们必须先在原地照料这场分娩。
路边接生
凯丝把车停在路肩。她问拉妮以前有没有接生过;拉妮没有,但觉得这件事应该不难看懂。车刚停下几秒,旺达就把她的道奇公羊皮卡开到旁边,调整位置,直到车灯照亮敞篷车后门。在明亮的灯光下,拉妮看见婴儿湿漉漉、亮闪闪的头正露出来。
拉妮稳住自己,轻轻把婴儿接出来。她要一件锋利的东西剪脐带,还要一根细绳把脐带绑起来。凯丝说她的钱包里有一把莱瑟曼多功能工具,便把它拿了过来。旺达带着干净的毛巾,是她为宴席屋准备的备用毛巾,以备不时之需。男婴哭了起来,旺达给他擦净身体,拉妮则用毛巾边撕下的一条布绑住弹性十足的脐带,再用莱瑟曼多功能工具将它剪断。随后,旺达把孩子递回给拉妮,拉妮用一件宽大法兰绒衬衫柔软的褶层裹住他。整个过程简单而务实——车灯照亮接生现场,毛巾充当绑带,凯丝钱包里的工具则完成了母子之间的分离。
拉妮告诉德莉娅,孩子很健康,然后把他交给母亲。德莉娅以两位祖父的名字为他取名加布里埃尔·曼努埃尔。随后,凯丝让其他人让开,好让她升起敞篷车顶、打开暖气,继续开车送他们去医院;那里才是母子该去的地方。孩子已经出生,但前往医院接受医疗照护的旅程尚未结束;场景以众人准备继续赶路作结。
拉妮与传承的职责
抱着新生儿时,拉妮明白了胖裂·奥蒂斯和娜娜·达德为何耐心回答她的问题——她需要把那些答案传授给别人。这个领悟将眼前对婴儿的照料与更长久的知识传承联系起来。拉妮想起自己曾问胖裂,他有没有把教给她的东西教给婴儿或利奥·奥蒂斯;当时胖裂正在教她如何采集并晾干维乌——一种用于和解告别的圣烟仪式的野生烟草。在这个场景中,教学并非为了把知识留作己用;知识必须通过人与人的关系、穿越时间继续传递。
拉妮看着婴儿紧握双拳、闭紧双眼以避开车灯,认定他会对父亲曾想教给儿子的传说与传统感兴趣,而她会在他身边教导他。这是拉妮对孩子未来的信念,并非对他日后实际所为的确定陈述。它的重要之处在于揭示了拉妮的变化——她如今将自己视为传统的承载者,并认为自己有责任将其传递下去。因此,这场分娩带来了两个彼此相连的新生——孩子来到家人身边,拉妮则开始承担她已认定属于自己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