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 Crack去世及家人为他准备葬礼
亡灵节加布·“胖裂”·奥蒂斯去世后,家人和朋友聚在一起,承担哀悼所需的实际事务与社区责任。旺达·奥蒂斯不顾丈夫信奉基督教科学派,安排了一场长老会葬礼;他的儿子和他们的同伴则在班塔克为他挖掘墓穴。这些准备让他的离去变得真切,也展现了他死后仍延续的亲情与共同责任;与此同时,布兰登·沃克重新着手调查玫瑰安·奥罗斯科那桩长期未破的案件。
死讯与最初的安排
是旺达·奥蒂斯告诉拉妮·沃克,加布·“胖裂”·奥蒂斯已经去世。拉妮无需追问便明白了旺达的意思。她说自己会回家,先给父母打电话,再安排离开学业所需的事务——联系教授,为期末考试作安排,打包并寄送自己的物品,还要预订唯一能订到的航班;那班飞机会在第二天下午把她送到菲尼克斯。这个消息就这样让拉妮暂别眼前的生活,回到家人身边——此时正需要她在场。
布兰登·沃克是间接得知死讯的。一次访谈结束后,他打开手机,看到家里、拉妮、戴维·拉德,以及塞尔斯的加布里埃尔·奥蒂斯家中打来的未接电话。他径直开车前往奥尔蒂斯宅地。还没进屋,家中三栋房子外停着的车辆数量就已告诉他,加布·“胖裂”·奥蒂斯去世了。他早知道这位朋友已命不久矣,但消息传来时仍令他震惊;那种震惊因死讯比预想中来得更早而更加深重。
家人已经聚到一起。加布·“胖裂”·奥蒂斯的儿子利奥·奥蒂斯和理查德·奥蒂斯都在场,布兰登还带来了旺达早些时候给他的自制玉米粉蒸肉和玉米饼。德莉娅·奥蒂斯起初似乎准备把他挡在门外,旺达却从客厅里喊他进来。布兰登向她致以慰问;旺达回答说,丈夫早已做好准备。她平静地承认这一点,并未减轻失去亲人的悲痛,却表明了她面对悲痛的方式——他的死在意料之中,但家人仍须决定如何纪念他、彼此照料。
为生者举行的葬礼
旺达把葬礼定在星期一下午四点,地点是高中体育馆,由一位长老会牧师主持。她计划把加布·“胖裂”·奥蒂斯葬在班塔克,那里安葬着他的父母和姑妈丽塔·安东尼。这个选择让他的安葬与家族历史和故土相连,而不把葬礼仅仅当作私人或纯形式化的仪式。
布兰登对由长老会牧师主持仪式感到意外,因为他原以为加布·“胖裂”·奥蒂斯信奉基督教科学派。旺达确认他确实信奉这一教派,随后解释自己为何为葬礼作出不同选择——基督教科学派信徒不相信葬礼,但她从小信奉长老会,也相信葬礼的意义。她认为这场仪式是为自己、孩子们和社区而举行的。她的决定区分了逝者可能想要的安排与悲痛者的需要。文中并未将此写成双方分歧的解决;这是旺达为生者如何相聚、告别所作的选择。
这些安排也延伸到了旺达家以外。理查德打电话给加布·“胖裂”·奥蒂斯的教子戴维·拉德,告诉他死讯和葬礼安排。利奥和理查德计划第二天挖掘墓穴,并请戴维帮忙。对戴维而言,这份邀请格外有分量——他把挖墓视为一种荣誉,而他曾在那里帮娜娜·达德下葬的班塔克墓地,如今又成了他为家人服务的场所。
在班塔克挖墓
星期天早晨,五名男子聚集在班塔克挖墓。太阳越过图森山脉时,他们乘四辆车抵达。这是一项体力活,但这一幕也被描写成缅怀往事的时刻。班塔克仅剩少数建筑——一座宴会屋、一间小教堂、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活动房屋,以及一片位于干旱土地上的墓地。有些墓碑或十字架得到维护,上面装饰着塑料花;另一些墓碑已难以辨认,名字在倾斜的十字架上磨损殆尽。墓地状况各异,使这次安葬置身于一片这样的土地——人们积极维护记忆,但记忆也可能逐渐消退。
利奥·奥蒂斯和理查德·奥蒂斯卸下铁锹、撬棍和独轮车,又把一只黄红相间的冷藏箱搬到墓地附近。墓穴在天气变热之前挖好了。布兰登·沃克先把戴安娜·拉德送到塞尔斯的旺达家中活动房屋,之后才赶来;戴维·拉德已经到了,布莱恩·费洛斯也很快抵达。利奥在墓穴里用镐干活,理查德则站在地面上,倚着一把铁锹。布兰登加入工作,理查德让他拿一把铁锹,好让大家轮流挖。墓穴并非只是为稍后的仪式预先准备;挖墓本身就是共同关怀的行动,由前来悼念加布·“胖裂”·奥蒂斯的男子们一起完成。
之后,众人开车到塞尔斯吃早餐,吃的是玉米粉蒸肉和热玉米饼。布莱恩·费洛斯和戴维·拉德吃完后便动身前往图森。访客陆续进出旺达家中向她致意,其中大多是女性;利奥和理查德则在屋外聚集了几名男子,围着理查德那辆蓝色的1983年福特F-100。众人谈起车上镀铬的发动机部件和动力异常弱的V型六缸发动机,还惊叹竟有人会买这样的卡车。这些日常谈话并未取代哀悼,而是展现了访客和家人如何在慰问与熟悉的社交闲谈中共同度过这一天。
戴安娜·拉德留在屋内帮忙准备食物,把玉米皮包在裹着肉馅的生玉米面团外。为众人准备食物的工作,与挖墓和探望旺达的访客同时进行。在这些场景中,葬礼准备由不同的事务和关系共同承担——儿子们挖掘墓穴,访客前来致意,也有人为聚集的人们准备食物。
失去、延续与未了的案件
挖墓让人想起过往的亲情,也让眼前的失去更加深刻。多年前,利奥与德莉娅·奥蒂斯结婚前,加布·“胖裂”·奥蒂斯曾坚持要利奥和理查德一起进行和解告别的圣烟仪式,帮助兄弟俩化解冲突。此后,理查德结了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如今他和利奥一起在父亲的墓前劳作,叙事由此呈现出加布·“胖裂”·奥蒂斯的影响如何经由儿子们延续,并传至下一代。他的死亡终结了他的在场,却没有斩断他曾帮助维系的亲情纽带。
葬礼准备的同时,布兰登·沃克也重新联系艾玛·奥罗斯科,并着手调查玫瑰安·奥罗斯科遭谋杀一案。布兰登想起,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曾通过一笔拨款,将塞尔斯印第安卫生服务医院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的病历数字化,其中可能包括玫瑰安在1970年7月做阑尾切除术的病历。他也知道,存在病历并不意味着自己能轻易取得。案件的管辖历史令他想起保留地内外的谋杀案受到不同对待——人们推定玫瑰安是在保留地遭杀害的,因此,涉及原住民受害者和涉嫌为原住民的行凶者的调查归联邦或部落当局负责。布兰登回想起帕帕戈部落警察部队缺乏训练、装备和经费,也记得调查最终一无所获。
艾玛·奥罗斯科决定重启搜寻,也付出了代价、承担了风险。布兰登明白,在托霍诺奥哈姆人的交往中,直接提问可能显得失礼;他将艾玛愿意向一个白人陌生人谈起女儿之死,视为勇敢之举。后来,艾玛解释说,取得部落议会许可来挖掘玫瑰安孩子的遗骸会耗时太久,因此萨姆·塔什昆斯和她的孙子趁着天黑挖出了遗骸。布兰登向她道谢,同时也意识到,未经批准的掘墓损害了证据链。这些事情并非葬礼本身的一部分,却使它们与葬礼处于同一段充满丧亲之痛和责任的时期——布兰登一边哀悼朋友,一边帮助一位悲痛的母亲寻求答案。两者之间的对比意义重大。在班塔克,家人可以为一位死讯已知的逝者准备墓穴,并公开聚在一起;而在玫瑰安·奥罗斯科案中,家人的证据搜寻既要面对失败的调查,也要顾及未来诉讼案件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