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过去当作混沌来重新塑造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把过去当作混沌来重新塑造”是叙述者对记忆的描述——记忆是一种主动且尚未完成的过程,而非对往事的可靠记录。其关键主张是,单凭展望未来,并不能让未来变得开放——过去也必须重新审视并加以重塑,如此看来固定不变的事物才可能带来新的可能。
过去作为不确定之地
叙述者质疑过去已经完成、未来仍可改变这一常见划分。过去似乎更为确定,因为它已经发生,也可以被讲述;而未来通常被想象为尚待创造的事物。但叙述者渐渐发现,过去远不如未来可靠。因此,记忆并非一座封存着既定事实的仓库;记忆表面上的确定性本身也值得质疑。
这种颠倒令人不安。叙述者将前方的人生想象成一条早已规划妥当、无从逃避的道路,必须沿着它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直至尽头。如果未来让人觉得早已注定,那么仅仅称它为开放,并不会使它真的开放。叙述者提出的办法要求更高——过去也必须经过一番加工。
拆解并重塑记忆
叙述者把记忆想象成被收起来、始终没有打开的包裹。重新审视它们,意味着鼓起勇气放弃过去表面上的可靠性,并接受过去本就是混沌。这个过程是主动的——过去可以被塑造、润饰和赞颂,而不应被当作一份已经完成、只待简单取回的叙述。
这样的表述保留着一种张力,而非将其化解。过去并未被描述成能够完美复原的原貌,但叙述者也没有把回忆简化为漫不经心的虚构。重点在于主动接触那些被收存起来的事物,并允许它们重新成形。叙述者的说法并未明确这种塑造如何进行,却坚持认为,被动相信记忆表面上已然确定,并不足够。
逝者、决定与开放的未来
记忆的工作也改变了叙述者与逝者的关系。当逝者通过记忆重现时,他们既熟悉,又比叙述者所承认的更加陌生、更加独立。他们的再现并非只是令人宽慰地复原过去——这要求叙述者承认,那些被记起的人生超出了叙述者先前对他们的理解。
叙述者将这番重新相遇与作出决定的能力联系起来。只有在重新开启那些收存起来的记忆,并接受过去、将其重塑为混沌之后,叙述者才能行动;也只有到那时,未来才能兑现其不确定性的承诺。相应地,贯穿全篇的意象也发生了变化——曾经看似一条必须沿着前行的狭窄线条,如今变成了一片平面。因此,重塑过去所腾出的空间并非为了获得确定性,而是为了拥有更广阔的行动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