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se与Ferdinand自幼相识的关系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

乔瑟与费迪南德的关系,跨越了童年玩耍时平凡而亲密的交往、被兄弟去世的阴影笼罩的重逢,以及后来费迪南德陪伴乔瑟重病父亲的时光。关系中最具代表性的时刻,是费迪南德欣喜地误认乔瑟为死而复生的人——由于他把乔瑟和已经去世的兄弟弄混,在他眼中,看到乔瑟活着便如同一次复活。多年后,这位童年伙伴再次出现在乔瑟家中,他的陪伴让一段拥挤而艰难的时期不再那么孤单。

童年相识

乔瑟和费迪南德从小就认识,两人曾在地下室一起玩耍。这段共同经历让他们后来的相逢带着熟悉感,而这种熟悉并非通过正式拜访或介绍建立起来;费迪南德属于乔瑟对早年生活的记忆世界。这段关系也显现于乔瑟成长的环境——他身边有精神病院患者,他和兄弟们经常用侮辱性的称呼来形容他们。成年后的叙述并未抹去童年时的这种言语,但它对费迪南德具体举止和存在的关注,使他不再只是笼统童年图景中的一个人物。

分别多年的时光没有消解两人之间的联系,却改变了每次重逢的意义。离开一年后,乔瑟回来时,原以为会遇见熟悉的小路和人。他看到费迪南德坐在一块红色垫子上,身旁是一个乔瑟不认识的男孩,两人都在住宅楼一号楼外。费迪南德喜欢柔软的座位,因此选了这块垫子;它是他已形成的日常习惯的一个具体小小标志。相比之下,乔瑟的招呼突然打破了眼前的平静。

认出彼此与丧亲

费迪南德听到乔瑟打招呼后的反应,起初几乎完全是身体上的。他脸色发白,双手变得苍白,张大了嘴,努力想说出话来。起初,乔瑟不明白是什么让他如此惊慌。费迪南德勉强反复说出同样两个词:“你活着?”随着声音恢复,他开始斩钉截铁地宣告乔瑟还活着。

这种认出彼此的反应与不久前的家庭丧亲之痛紧密相连。费迪南德把乔瑟和他已经在车祸中去世的兄弟弄混了;两个兄弟当时都不在家,而费迪南德也以为乔瑟已经死了。乔瑟意识到这个误会后,费迪南德又一次次拥抱他,围着他跳来跳去,反复说乔瑟还活着,而且不是他的兄弟。他的宽慰并不依赖于对误会作出冷静周详的解释,而是化作身体上的欢庆,把机构院区小路上的一次相逢变成了死而复归的场景。

坐在费迪南德身旁的另一位患者也加入庆祝,却并不明白其中缘由,只是喊着“警长”正在到处走。这种对比让场景更为鲜明——费迪南德的话承载着认出乔瑟和丧亲之痛的全部分量,而另一个男孩的喊声则成了与这段往事无关的欢快副歌。乔瑟形容费迪南德是在庆祝他的复活。在那一刻,两人的情谊不只是旧日友谊的延续;面对兄弟去世这一事实,费迪南德认出乔瑟,让乔瑟活着这件事重新变得真切可见。

费迪南德在乔瑟家中

后来,乔瑟的父亲赫尔曼病重并搬回家中,费迪南德也再次出现。之后的一次探望,是费迪南德开的门。他重复乔瑟的问候和问题,把乔瑟说的每句话都复述一遍。乔瑟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费迪南德解释说,他学会了有意使用回声言语——别人本想把他送回家,而这种做法是一种伪装,可以让他留在那里。这段对话揭示了看似只是重复的话语背后的实际目的。费迪南德不只是在附和乔瑟;他还解释了自己如何利用这种行为,保住在医院群体中的位置。

屋内,赫尔曼已经从卧室搬到客厅,躺在一张床上。由于他已无法轻易起身,医院木工车间用四块结实的木块把床垫高。费迪南德在场陪伴他。还有其他患者也在——一个陌生女孩坐在窗边,另一个人在隔壁房间看电视,费迪南德则坐在桌旁,画着费迪南德的剖面猫画。赫尔曼说,他接待的是自己喜欢的访客。这个家曾因疾病和分离而空荡,如今已有患者来来往往,费迪南德也是其中的一员。

乔瑟在家中待了动荡的三天。他不停地吃东西,和患者打了好几个小时的乒乓球,临走时,所有人都格外难以分别。重逢时费迪南德的拥抱,以及后来这次探访结束时的依依不舍,是依恋的两种不同表达——先是发现乔瑟活着时那迫切的喜悦,随后是共同度过一段时光、却终究必须分别的痛苦亲近。叙述并未声称费迪南德的陪伴治愈或化解了家庭的苦痛,而是展现了他如何在苦痛之中给予陪伴。

关系意义的变化

随着乔瑟身边的境况变化,费迪南德所扮演的角色也随之改变。童年时,两人一起在地下室玩耍;后来重逢时,费迪南德的误认赋予相会以个人复活般的力量;赫尔曼患病期间,费迪南德则是让乔瑟家重新充满人际往来的访客之一。在这些片段中,熟悉感较少通过解释情谊来表达,更多体现在行动之中——认出彼此、拥抱、复述、探望、玩耍,以及难以分别。

这段关系还将两种失去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费迪南德与乔瑟重逢时,乔瑟兄弟的死亡笼罩着这场相会;费迪南德将乔瑟误认作去世的兄弟。后来,费迪南德的陪伴发生在赫尔曼病入膏肓之际,也伴随着家人繁重的探望和告别。叙述将这些境况分别呈现,但费迪南德的出现把它们联系起来——这位曾经庆祝乔瑟归来的童年朋友,在疾病让日常陪伴变得格外重要时,仍然出现在这个家庭的生活中。因此,费迪南德与乔瑟的情谊既亲密又由一段段相遇构成;它通过令人难忘的片刻延续,而非通过对持续交往的叙述来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