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达尼乌斯·塞昆杜斯遇刺及其家奴集体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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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达尼乌斯·塞昆杜斯遇刺及其家奴集体处决》始于佩达尼乌斯·塞昆杜斯家中的一名奴隶杀害这位长官;此举被描述为绝望之举,随后判决其家中所有奴隶一律处死,不分性别与年龄。彼特罗尼乌斯在尼禄面前反对这一判决;这件事成为衡量他有限地为弱者出面,以及罗马公众好感易变的长久尺度。

杀害事件与集体判决

叙述指出,佩达尼乌斯·塞昆杜斯是一位长官,并仅将杀人者描述为他家中的一名奴隶。杀人行为被归因于一时绝望;现有叙述没有提供更多情况,也没有说出这名奴隶的姓名。重点转而落在此后施加的惩罚上——家中所有奴隶都被判处死刑,不论性别或年龄。判决的规模及其不加区别的适用范围,使此案成为一个例证,显示家主的权力如何从被指控的个人扩及同一家庭中所有受其支配的人。

小说将这项裁决描写为一场可怕的屠杀,而非对杀人缘由的调查。彼特罗尼乌斯后来重述此事时,着重强调一个人的行为与全家共同承受的命运之间的反差。这项判决成为讨论罗马权威、奴隶待遇,以及当统治者的决定造成致命后果时,一位显贵提出异议意味着什么的参照。

彼特罗尼乌斯的干预与公众声望

彼特罗尼乌斯在尼禄面前反对这项判决。然而在公众面前,他淡化自己干预的个人意义,称自己是私下以“风雅裁判”的身份向尼禄进言——在他看来,拟议中的屠杀有违审美判断,更像是野蛮行径,而非罗马人的做法。因此,他所陈述的理由诉诸品味与罗马身份认同,而不是公开宣称反对奴隶制或家主权威。

尽管如此,这次干预还是为他赢得了公众的爱戴。群众认得他,并高呼“他在这里!”得知他曾反对处决奴隶家众后,人们对他的敬重更加深厚。叙述特别指出,奴隶对他的回应尤其感激——对受压迫者而言,哪怕只是有权势者给予有限的同情,也可能意义非凡。彼特罗尼乌斯本人并不寻求这种声望;他对贵族身份的自矜,以及对大众的审美轻蔑,使他不回应众人的欢呼或示爱举动。

佩达尼乌斯事件也出现在彼特罗尼乌斯与马库斯·维尼修斯相处的情节中。两人经过一家书店时,彼特罗尼乌斯一边讲述此事,一边谴责群众善变,随后买下一份装饰精美的手抄本送给这位亲属。这一并置让他对公众暴力的讲述与一项体现教养的慷慨之举相邻,也表明此案一直是他谈话内容和公众身份的一部分。

群众摇摆不定的忠诚

彼特罗尼乌斯不信任大众的赞誉,因为同一群罗马民众曾经赞颂他,也曾爱戴不列塔尼库斯、阿格里皮娜、奥克塔维娅和鲁贝利乌斯·普劳图斯,而他们都遭受了尼禄权势的迫害。他还回忆说,在佩达尼乌斯家众遭处决后的清晨,群众曾在尼禄前往斯塔托尔·朱庇特神庙的路上向他欢呼。因此,公众同情彼特罗尼乌斯的反对,并未妨碍民众接受甚至欢庆那位与这项死刑判决相关的统治者。

罗马大火期间,这一矛盾再次浮现。城墙之外,灾难使逃离城市的人与前来企图劫掠的人聚集到一起;在流离失所、物资匮乏与暴力之中,公共秩序崩溃。彼特罗尼乌斯骑马进入充满威胁的群众之中时,人们认出他,并想起佩达尼乌斯事件,因而转而以敬慕而非敌意看待他。他早先表达的异议已成为公众赋予其姓名的意义之一,尽管他从未刻意博取民众好感。

群众的反应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始终保护弱者。大火及其余波期间,一句新的呼喊传遍街头:“把基督徒送去喂狮子!”逮捕消息与纵火指控使这句口号声势渐涨,人们在罗马各处重复喊出。叙述将这种日益增长的敌意,与彼特罗尼乌斯因反对集体惩罚而早先赢得的爱戴相对照。公众情绪可以因一个人抵制某种不公而尊崇他,随后又动员起来攻击另一群遭受迫害的人。

在小说中的意义

佩达尼乌斯事件将小说对罗马奴隶制的描写与其对权力和群体情绪的广泛刻画联系起来。家中一名奴隶的行为招致全体奴隶受罚,而彼特罗尼乌斯的反对既有限,又以品味的话语表达。然而,他的干预仍有意义——这使遭判处死刑的奴隶进入公众记忆,也有助于解释为何他们以及更广泛的群众后来对他怀有好感。

这一事件的后果在罗马公共秩序承受压力的时刻再次显现。大火期间,粮食短缺与大规模流离失所暴露出不安全感如何迅速转化为群体愤怒;在迫害基督徒时,流传的指控则变成公众要求惩罚的口号。在这样的背景下,佩达尼乌斯事件并非只是被人记起的一项判决。它早早展现了集体惩罚可以多么任意,也表明异议即使无法推翻作出判决的权力,仍能获得道德分量;而公众的赞许对抵御下一波暴力又是多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