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的垮台与自杀
你往何处去尼禄的垮台与自杀,使他的统治戛然而止;这并非以最后一场公开演出收场,而是始于他突然发现自己倚仗的机构和追随者都已离弃他。加尔巴在罗马被拥立为皇帝后,尼禄逃往诺门塔门外法翁的别墅。面对元老院的判决和即将被捕的局面,他自杀身亡;次日,阿克忒安排火化他的遗体。这一情节使皇帝的戏剧化自我形象反噬自身——即使权势已消失,他仍试图安排世人如何记住自己的死。
原因与权力的崩塌
这场迫在眉睫的危机,发生在叛乱形势逆转之后。维涅克斯之死以及叛乱军团之间的不和,曾使局势看似重新对尼禄有利。罗马恢复了宴会、凯旋庆典和判刑,但这种控制力短暂恢复的景象,在一名信使报告城中士兵已经起事并拥立加尔巴为皇帝时,便宣告结束。
消息传来时,尼禄还在睡觉。他醒来后叫来夜间卫兵,却发现宫殿空无一人;奴隶们已经在抢掠能带走的东西。他的孤立处境通过空荡荡的宫殿显现出来——曾经统御朝廷的皇帝,如今独自在宫中徘徊,惊惧而绝望地呼喊。叛乱不仅挑战了他的统治权,也夺走了那些使他的统治看似能够强制维持的人手和保护。
他的获释奴隶法翁、斯波鲁斯和埃帕弗罗狄图斯劝他逃走。尼禄起初还设想,自己或许可以凭哀诉、雄辩和表演打动元老院,甚至谋得埃及总督之职。获释奴隶没有直接反驳他,却警告说,民众会在他抵达广场之前将他撕碎,并威胁若他继续拖延便会离开。他们的警告揭示了尼禄对自身说服力的信念与他此刻身处的危险之间的距离。
逃往法翁的别墅
法翁提出让尼禄到诺门塔门外的别墅避难。尼禄和获释奴隶骑马离开,并用斗篷遮住他的头。他们的离去并非凯旋行列,而是穿过因叛乱而动荡的城市,偷偷逃走。士兵三三两两地出现;一具尸体惊了尼禄的马,斗篷滑落,一名士兵认出皇帝,向他行军礼。经过近卫军营时,尼禄听见士兵们高呼加尔巴的名字。至此,他已无法再把自己被取代的证据当作谣言。
他们的路线经过奥斯特里亚努姆,彼得曾在那里讲道并施洗。这个地点将尼禄的逃亡与其统治时期逐渐展开的基督徒故事联系起来,不过眼下的行动仍聚焦于皇帝的逃亡。到了法翁的别墅,获释奴隶直言他必须死。尼禄命人挖好坟墓,自己躺下让人量度,却因看见泥土而退缩。他迟迟不肯行动,在恐惧和戏剧化的宣言之间摇摆,并要求火化自己的遗体。
判决与自杀
法翁派来的一名信使带来消息——元老院已判处弑亲者依古代习俗受罚。尼禄询问这意味着什么,埃帕弗罗狄图斯解释说,他将被固定在叉架上,鞭打至死,然后投入台伯河。这项判决使抉择迫在眉睫——若被捕,他将遭受那个曾由他代表的国家施加的公开惩罚。
尼禄拉开长袍,再次宣称:“多么伟大的艺术家正在消逝!”一名百夫长和士兵前来寻找皇帝,使他无法继续拖延。尼禄把刀放到颈边,却无法亲自刺下。埃帕弗罗狄图斯推了他的手,伤口最终致命。百夫长进来宣布:“我给你带来生路!”尼禄回答:“太迟了!”接着又说:“这就是忠诚!”这番对话使他的最后时刻呈现出一场终幕的结构,但试图表演并不能恢复他的权威,也无法掌控结局。
后事与叙事意义
尼禄死在花园里。次日,阿克忒用华贵的织物裹住他的遗体,并将其放在备有香料的柴堆上焚化。葬礼上的照料与他公开权势的崩塌形成对照——宫殿空无一人,元老院作出判决,百夫长随即到来,而他的安葬最终仰赖一位旧日伴侣的忠诚。
结尾将尼禄统治的短暂无常与基督教的延续并置。叙事称尼禄如旋风、风暴、烈火、战争或死亡般消逝,随后转向彼得大教堂——它从梵蒂冈高地继续统御城市与世界。因此,这场垮台既是政治统治的终结,也是小说所呈现的帝国武力与基督教延续之间对立的最后一次逆转——尼禄的统治以逃亡和自杀告终,而他迫害的信仰则与一个超越其掌控的未来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