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中的基督徒大规模钉十字架
你往何处去马克西穆斯竞技场中对基督徒的集体钉十字架,是罗马竞技表演的一部分,但这场表演并未始终受组织者控制。竞技场变成了十字架林立之地,克里斯普斯的反抗以及使徒保罗关于怜悯的教诲,使基督徒的见证成为公开景象。尼禄在旁观看,受刑者由供人娱乐的对象转变为对人群权威与良知的挑战。
背景与准备
钉十字架发生在竞技表演的前一阶段之后——当时基督徒被送入竞技场,成为野兽的猎物。未在第一轮中被处置的人则被留作另一场表演。正午的间歇期间,尼禄和宾客退席用餐,大部分观众也随之离开;工人夷平竞技场地面,并沿场地四周挖出一排排坑洞。准备工作一直延伸到尼禄的看台附近——这场展示意在填满皇帝主持仪式的空间。
随后,囚徒成群地被从通道中驱赶出来。他们肩扛十字架;人群中有老人、成年人、妇女、男孩和幼童。许多十字架和受刑者身上装饰着鲜花与绿枝,这种装饰与正在安排的处决并置,显得格外不协调。圆形剧场的仆役用棍棒迫使囚徒放下十字架,排成队列。
这场处决被安排成一幅公开场景。黑奴将受刑者放在木架上,把他们的手钉在横木上,工人则填埋竖立十字架周围的坑洞。锤击声越过竞技场,传入尼禄的帐篷;他正在那里饮酒款待宾客。两处场景同时展开,使对照成为场面结构的一部分——死亡的运作就在帝王宴席的听闻范围之内。
保罗与克里斯普斯
克里斯普斯也被选去钉十字架,因为狮子没有杀死他。他以一贯严峻的态度面对死亡,起初用公义与审判的话语解读同伴基督徒所受的苦难。囚徒聚集在十字架旁时,他告诫他们,信仰并不会抹去义人与恶人之间的区别,并谈到自己担心必须为一生所行之事交账。
附近看台上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回应了他。说话者否定克里斯普斯关于这一天充满愤怒的预期,转而借着基督应许怜悯、救恩与安慰。说话者走近围栏,为受刑者祝福时,克里斯普斯认出他是使徒保罗。认出保罗后,眼前场面的意义立刻发生变化——保罗没有把克里斯普斯当作敌人,而是称他为信仰同道;克里斯普斯的严厉态度却转而指向那些与他一同面对死亡的人。
保罗告诉克里斯普斯,不要威吓其他人,并向他保证,他们将在乐园与他同在。尚未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人跪了下来。因此,这一幕在处决中呈现出两种基督徒言说——克里斯普斯因惧怕而坚称审判将至,保罗则保证怜悯必临。保罗的纠正并未抹去克里斯普斯的信念,而是使他不再谴责共同受难者,转而以自己的权威指向受刑者共有的盼望。
竞技场作为表演场所
十字架竖起后,在竞技场上形成一片密集的森林;克里斯普斯被架在尼禄看台附近的一座高大十字架上,十字架装饰着忍冬。这样的安排旨在让观众长时间观看受苦景象。然而,观众惯常的观看方式开始失效。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押注谁会先死,而是沉默下来;预期中的娱乐没有带来预想的反应。
起初,克里斯普斯祈祷时,处决并未在他脸上显出明显反应。人群的喊叫和笑声打破沉默后,他的神情变得严厉。随后,他望向尼禄。皇帝透过一颗祖母绿凝视他,观众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两人的对视上。在统治者占据尊位、受害者被安排供人观看的场景中,受刑者的目光与言语使这场表演反过来指向它的主办者。
克里斯普斯称尼禄为弑母者,并斥责他杀害妻子和兄弟,称他为敌基督和活死人。这些指控是在十字架上当着数千人的面说出的。尼禄宫廷随从不敢出声;奇洛惊恐不已,尼禄则浑身颤抖,手中的祖母绿也掉落了。克里斯普斯的话无法使他脱离十字架,却打断了帝国权力仿佛不受阻碍的形象——片刻之间,竞技场中受到注视和审判的人变成了尼禄。
死亡与意义
克里斯普斯最后一次试图向尼禄举手威吓,却无法挣脱束缚。他的双臂伸展,身体下沉,头垂了下来;他死在十字架上。其他受刑者也开始死去。表演原有的视觉秩序依然完整,但其情感效果已经改变——观众既见证了囚徒的镇定,也听到了对皇帝的直接指控,眼前不再只是单纯展现罗马的控制力。
这一场景属于马克西穆斯竞技场中基督徒遭迫害的一系列事件。此前,囚徒身穿兽皮,跪下唱道:“基督掌权!”随后,犬类被放出扑向他们。之后,奇洛受尽折磨,无法独自行走,被带进竞技场钉在低矮的十字架上,供熊出场时使用。他的神情变得平静,人群也不再发笑,而是沉默下来。这些相邻事件表明,集体钉十字架只是反复发生的模式之一——竞技表演试图把基督徒的身体变成娱乐,而受刑者的回应却促使观众重新思考眼前所见。
小说通过公开见证来描写殉道——人在临终时说出的话语、祈祷的姿态,以及旁观者不断变化的反应。克里斯普斯的谴责揭露尼禄仪式性显赫地位之下的政治脆弱,而保罗的介入则展现另一种权威,它以怜悯和行刑之后仍有生命的应许为根基。因此,钉十字架使竞技场成为诠释角力的空间。罗马控制着表演的安排和暴力,却不能完全决定观众如何看待死在那里的受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