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满都
八座山加德满都是皮耶特罗所熟悉的山地生活的城市对照——这座绵延广阔的城市坐落在喜马拉雅山脉脚下,季风暴雨、格拉纳的消息以及与儿童一起工作的经历,逐渐为他的漂泊赋予了新的方向。
环境与初次抵达
皮耶特罗第一次前往尼泊尔时,从加德满都出发,乘车前往安纳布尔纳山途中一处林木茂密的山谷。这条路线距城市不到两百公里,沿途村庄由陡峭的骡道和狭窄的绳桥连接起来。在周围的田地里,他看到层层梯田和正在收割十月稻谷的农民。在他看来,这些村庄似乎保留着一种农耕生活方式,而这种生活方式在他熟悉的阿尔卑斯山脉中已经消失;沿途他没有看到任何废弃建筑。
皮耶特罗以加德满都为登山探险的据点,与四名意大利登山者同住一顶帐篷,并携带一台摄像机执行纪录片拍摄任务。这项工作起初看似是一次幸运的机会,但这趟旅程也促使他决定在探险结束后留在尼泊尔,并独自探索较低海拔的地区。因此,加德满都处于职业性登山行程与在尼泊尔长期生活之间的门槛上。
季风与格拉纳的消息
后来,季风期间,皮耶特罗回到加德满都;午后的暴雨打断了城市交通,并让街道变成混杂着泥水和垃圾的溪流。他经常设法找到电话线路和一台旧电脑,以便了解家中的消息。他母亲告诉他,拉拉已怀孕五个月,尽管脚踝受伤、中暑,又承受着孕晚期的不适,仍继续在高山牧场照料牛群。八月,超声检查确认拉拉怀的是女孩;九月底牛群下到山谷后不久,拉拉便生下了孩子。
加德满都与格拉纳之间的距离,让这些消息格外沉重——皮耶特罗远离农场及其季节性劳作,却得知布鲁诺的家庭正在扩大。他听说布鲁诺当了父亲时,身处多尔波低地;而此前在加德满都收到的消息,则展现了孩子出生前数月的劳作与等待。
儿童与新的责任
在加德满都郊外,皮耶特罗遇到一些儿童,他们的父母为了寻找工作而迁入城市。有些孩子失去了父母中的一方或双方;另一些孩子则有一位父母住在棚屋里工作,自己被留在街头长大。有一些组织尝试照料他们,其中一家机构里,一位皮耶特罗认识的女性与儿童一起工作。她让皮耶特罗看到和听到的事情,也促使他伸出援手。
这份参与改变了他停留的意义。漂泊多年之后,皮耶特罗发现自己身处山脚下的一座大城市,陪伴着一位让他想起母亲如何关照他人的女性。只要有机会,他和这位女性也会前往较高海拔的地方,借助群山恢复被城市生活消耗的精力。因此,加德满都既不只是前往山峰途中经过的一站,也没有取代群山——这里成了一个地方,朝向山地的旅程与对城中人们的实际担当并存。
联系布鲁诺的地方
布鲁诺的农牧事业在2013年秋天崩溃后,皮耶特罗最终在加德满都依照母亲急切的请求采取了行动。布鲁诺宣布破产,关闭农牧事业,并把农场钥匙交给执达员;拉拉则带着孩子搬去与父母同住。皮耶特罗的母亲担心布鲁诺失去了一切、孤身一人,便问皮耶特罗是否能做些什么。
皮耶特罗离开电脑,请求借用电话,随后给意大利的布鲁诺打了电话。这通电话打破了他一贯保持的距离——他没有继续旁观家乡发生的事情,而是直接采取行动,重新建立联系。从加德满都所呈现的更广阔经历来看,这通电话把皮耶特罗开始在尼泊尔承担的责任,与他留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友谊和家庭纽带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