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与艾伦的失衡伴侣关系
其他人玛丽·兰姆与艾伦的关系是一种亲密却不稳定的依恋,两人对彼此亲近的意义有着不同理解。艾伦希望这会发展成长久的爱情;玛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倾心,有时在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情况下接受他的陪伴,最终则结束了两人共度的夜晚。他的死使这种错位成为悲伤与愧疚的根源,而玛丽后来提出的爱情观——不完美的相互守护——则暗示着一种更宽厚的关系,只是她未能及时表达。
关系的形成与不平等的期待
在特雷夫威胁玛丽之后,两人的关系开始形成。艾伦带着苦恼来到她的房间,玛丽让他与自己同床,把那里作为避身之处。这一幕将他寻求慰藉与特雷夫先前的暴力行为区分开来——艾伦想躲在她身边,而不是伤害她。对玛丽而言,这种亲近来得直接,却也有限;下一节将艾伦和玛丽描绘成一对伴侣,并质疑这段关系对他们任何一方来说是否合适。他们之间的差异从一开始就已显现——艾伦把亲密视作一种承诺,而玛丽还没有决定它意味着什么。
艾伦向玛丽表明,他爱她,愿意为她去死,这让他的希望明朗起来。玛丽问这番表白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揭示了他绝对化的言辞与她的犹豫之间的差距。她请他忘掉发生过的事,回到从前的相处方式,他答应什么都愿意做,唯独这一点不行。玛丽说不出自己还想要他做什么,最终还是让步了。他的眼泪并未使她更加明白;相反,她开始思索自己究竟卷入了怎样的关系。这段关系是在他的坚持与她的迁就中推进的,而不是建立在彼此理解之上。
居所与拉斯
两人的亲近在玛丽居住的合住屋里变得显而易见。艾伦握着玛丽的手,待在她身边;其他住户则表现出心照不宣的赞许、轻蔑、漠不关心与粗鲁。拉斯的反应尤其愤怒。他的反应因先前与维拉的交往而更加强烈——他过去常在维拉地下室的房间里过夜,却有一天晚上发现帕里在那里。不久之后,他看见艾伦和玛丽手牵着手下楼吃早餐。这一连串事件表明,拉斯的怨恨既与他自己的相处安排发生变化有关,也与这对新近公开关系的伴侣有关。
叙述还写到拉斯嫉妒艾伦的读写能力,并执着于艾伦的头发和性能力。这些私下的猜疑助长了他的阴郁情绪与报复念头,使屋里的亲密关系安排成为竞争的根源,而不再只是玛丽与艾伦之间的私事。后来,在公用起居室里,玛丽坐在拉斯腿上。她不太明白自己被期待做什么,也不知道这种安排是否有什么意义。艾伦曾试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但他的膝盖抖得厉害,她便起身离开;相比之下,拉斯让她感到身体安稳。拉斯贬低艾伦,玛丽却无言以对。这样的不安局面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夜晚,男孩们似乎乐在其中,而玛丽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玛丽划定界限
玛丽最终决定不再让艾伦夜里来她床上。她一直在一天中属于自己的那段时间里等着他,而这段私人时光如此短暂,也让她更清楚地作出了决定。艾伦到来时,她告诉他自己不能再让他睡在她床上,希望他能理解。面对这一决定,他既悲伤,也试图接受既成事实。他说自己曾希望两人的关系延续下去,却从未相信它真的会延续;他也说,很庆幸这段关系曾经发生,因为玛丽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美好。他的话印证了这段依恋对他意义重大,同时也表明玛丽的决定无法让两人重新回到平衡状态。
分手并不意味着艾伦对她毫无意义。与杰米分开之后,玛丽想到爱情就像一群人手挽着手、彼此守护的圆圈。她想象自己也在守护艾伦的人群之中,并希望他也会站在守护她的人群里。这个圆圈并不完整,其中有断开的链环,也有无人扶持的人;它的价值在于努力变得完整,而不在于保证它一定完整。玛丽决定径直去找艾伦,把这些想法告诉他。这一念头标志着她对两人关系的理解发生了变化——她能够想象一种既非浪漫占有、也非简单恢复旧日相处方式的关怀。
艾伦之死与玛丽的愧疚
玛丽还没来得及见到艾伦,就发现他已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杀身亡。桌上的一张纸条谈的是他的头发。她发现艾伦死亡之前,刚打算向他说明一种能够支撑彼此、虽不完美却仍然存在的联结,因此她新形成的理解未能成为两人之间的一场交谈。艾伦之死骤然结束了这段关系,留下玛丽独自面对它的意义。
警方调查期间,玛丽努力解释发生了什么。她猜想艾伦的头发是否应为此负责——他曾这样说过——但又怀疑这种解释;她也认为一定是自己害死了他,并写道自己并非有意如此。她的陈述表达的是困惑与懊悔,而不是对这场自杀已有定论的解释。拉斯指责她害死艾伦且并不在乎,使她在不确定中承受更大压力。因此,这段关系并未以彼此理解告终,而是以玛丽未能化解的愧疚、拉斯的指责,以及她失去艾伦而结束;她才刚开始将艾伦对自己的倾心重新理解为更广阔却脆弱的关怀之环的一部分。


